
好无聊。
刘耀文对着空气说。
他变出了半兽化的右手,没有完全变成狮爪,只是手指上覆了一层暗金色的短毛,指尖燃起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他把那簇火苗放在手心里颠来倒去地玩,像在玩一个不会熄灭的打火机。
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小游戏,无聊的时候就用它来打发时间。
但今晚,连玩火都没什么意思了。
他吹灭指尖的火苗,站起来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
马嘉祺布的哨位很密,每一个点位都选得极准,不愧是北境最好的猎手。
刘耀文在心里承认了这一点,但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检查完最后一个哨位,走回营地的时候,发现龙溦又踢开了毛皮外套。
她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
整个人已经从九色鹿旁边滚到了铺盖最边上,一条手臂伸在外面,手指半埋在被篝火烤化的雪水里。
她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在做不太舒服的梦。
刘耀文叹了口气。
他把毛皮外套捡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将她的手臂轻轻放回去,又将身下的干苔藓重新拢了拢,把叶姽的背包挪近了一些挡住风口。
他做完这些之后蹲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不会再踢被子了,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哨位上。

你欠我两次了。
他小声嘀咕,然后他又纠正了自己。

不对,是三次,刚才还有一次。
反正叶姽也听不见,欠着就欠着吧。1
龙溦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极光已经淡成了一层薄薄的青色,在东方的天际线上,有第一缕金光正在酝酿。
龙溦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冰壁上倒映的淡金色晨光,听到的是篝火残余的噼啪声,闻到的是昨晚那锅汤残留的香气。
她慢慢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两件皮毛外套,一件是刘耀文的,一件是马嘉祺的。
她低头看了看这两件外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把它们叠好放在旁边。
营地很安静。
丁程鑫靠在九色鹿身上熟睡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刘耀文坐在远处的石头上,狮尾垂在石头边缘,尾尖的火苗已经缩成了极小的一簇,在晨风中轻轻跳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马嘉祺已经醒了,正在营地外侧收拢昨晚布下的警戒线,动作安静又利落。
龙溦站起来,走到昨晚剩下的食材旁边。
那头雪羚的肉还有很多,昨晚只用了最好的一部分。
骨髓已经剔出来煮了汤,但腿骨还在,里面还有满满的骨髓可以用。
她的布袋里还有昨天在苔原上采的香料,辛叶、冻浆果、籽实,还有那几根被她命名为“迷迭香远亲”的紫色草茎。
她决定给大家做一顿正式的早餐。
叶姽费力的把腿骨用石头砸开,取出里面雪白的骨髓,那东西看起来像凝固的奶油,富含脂肪,是天然的高汤底料。
她把骨髓放进陶罐里,加水,放在重新燃起的篝火上慢慢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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