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骨髓完全融化之后,再把切碎的辛叶和紫草茎扔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霜。
然后她开始处理肉,选出一块最嫩的里脊,用骨刀切成薄片,抹上昨晚调好的混合香料,放在石板上煎。
没有油,但骨髓汤的油脂浮在表面,她舀了一勺浇在石板上,肉片便在一片滋滋声中迅速变色。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
丁程鑫醒了,九色鹿也醒了。
刘耀文从石头上跳下来,大步走回营地。
马嘉祺收完了警戒线,也走了回来。
三个人围在篝火旁,看着龙溦在石板上翻飞的手指。
骨髓汤煮好了,汤色奶白,香气浓郁,上面飘着细碎的绿色辛叶和紫色草茎碎。
香煎肉片也好了,每一片都带着微焦的边,肉色从红变白,表面泛着油光,香料的颗粒嵌在肉里,在高温下散发出复合的辛香。

这是我们的早饭?
刘耀文看着那碗奶白色的汤和石板上一片片冒着热气的肉,声音里有一种隐约的期待。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这个女人的厨艺持怀疑态度的刘耀文了。
他现在是龙溦厨艺的头号拥护者。
是啊,大家趁热吃。

龙溦把第一碗汤递给他,把第一片肉夹到他面前的干净叶子上。
刘耀文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那表情,是因为某种被食物震撼之后的短暂失语。
他把碗放下,认真地看了龙溦一眼。

以后你只管做饭,我会给你猎来所有你想要的猎物。
他说话语气郑重得像在发什么誓。
马嘉祺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汤,吃完一片又夹了一片。
但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很轻,但确实是甩了。
丁程鑫用筷子夹起一片肉,筷子是他自己用树枝削的,削得很细很光滑,和他人一样精致。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然后弯起嘴角。

看来我们这趟圣泉之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最大的收获之一,是发现了一位大厨。
没有没有,称不上是什么大厨,我就是随便做做。

龙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低下头继续煎下一批肉片。
她的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两侧,被篝火的热气吹得轻轻晃动。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那个动作依旧是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的。
她不知道在兽族的观念里,女人在清晨做饭时撩发擦汗的样子,被看成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马嘉祺低头继续吃,刘耀文假装在吹汤,丁程鑫垂下眼睫,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动作依旧是温和优雅的。
他们都非常默契的没有告诉她。
吃完早饭,四人收拾营地准备继续出发。
刘耀文把昨晚剩下的雪羚肉用盐霜简单腌制了一下,挂在背囊外面风干。
龙溦把用过的碗和陶罐洗干净,用的是积雪化的水。
雪融化之后的水量很少,得捧好几捧雪才能化出一碗水来。
她蹲在营地边上搓碗,手指冻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