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丁程鑫沉默了一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忧伤。

他轻声说。

龙溦没有回答。

她看着远处的猛犸象群，它们的背影在雪原上渐行渐远，白色的雾气在它们头顶升腾，消散在灰蓝色的天空里。

这是它们的世界，它们还活着。

龙溦收回目光，对丁程鑫笑了一下。

午后，他们穿过一片冻土苔原。

这里的雪层变薄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冻土。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矮小的苔藓和地衣，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地毯上。

偶尔能看到一丛丛矮灌木，枝条上挂着干枯的浆果，被冻成了冰珠子。

龙溦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蹲到一丛灌木旁边，摘下一颗冻浆果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那浆果是暗红色的，比小指甲盖还小，表面结着一层薄冰。

她用指甲掐开一颗，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酸的，很酸，但酸味和她在部落附近找到的酸浆果不太一样。

这种酸更尖锐，更直接，像是柠檬和野莓的混合体。

而且酸完之后舌根有一点点苦涩，然后那苦涩又慢慢变成了某种类似薄荷的清凉。

她的眼睛亮了，这可是妥妥的复合型调味料。

她开始在那丛灌木周围翻找，把冻浆果一颗颗摘下来放进布袋里。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在苔原和岩石的交界处发现了一种矮小的草本植物。

叶子已经枯黄了，但茎秆底部还残留着几片灰绿色的嫩叶。

她摘下一片闻了闻，有一股很淡的、类似孜然的香气。

刘耀文凑过来，蹲到她旁边，狮耳好奇地转了转。

龙溦把那片叶子递到他鼻子底下。

刘耀文闻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往后仰了仰。

他的狮尾在身后甩了一下，耳朵也跟着抖了抖，整张脸上写满了嫌弃。

那表情就像一只被主人拿柠檬逗了的大型猫科动物，明明只是闻了一下味道，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冒犯。

龙溦把叶子小心地收进布袋里，又继续往前翻找。

她的动作很专注，蹲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两侧。

她用指尖把碎发别回耳后的动作漫不经心，手指在耳垂上停留了片刻，她在思考下一株植物该往哪个方向找。

她又在附近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一小丛枯萎的草本植物，根部还带着几颗干瘪的籽实。

她捏碎一颗闻了闻，类似丁香的甜辛味。

她把籽实也收进布袋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过身对刘耀文扬起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