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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

叶姽刚才蹲在地上翻石头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认真，认真到鼻尖上沾了一小片枯叶碎都没注意到。

她的眼睛因为发现了新东西而闪闪发光，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说“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刘耀文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战斗时的心跳加速，更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他别开脸，尾巴上的火苗跳了两下。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点不自然的哑，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

傍晚时分，他们在冰裂缝的一处避风凹地扎营。

凹地在两道冰壁的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

冰壁高达数丈，挡住了从北面吹来的冷风。

地面是压实的雪，马嘉祺在上面铺了一层干苔藓，那是他在路上顺手采集的。

丁程鑫在营地周围布了一圈草木感知，几根细小的藤蔓从雪层下钻出来，安静地伏在地面上，如果有任何东西靠近，它们会第一个知道。

九色鹿卧在营地内侧，把身体团成一个温暖的半圆。

丁程鑫坐在鹿旁边，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古籍残片上的冰霜。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脆弱而珍贵的东西。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金发染成了暖橙色。

刘耀文去打猎了，他说他刚才路过的时候闻到了雪羚的味道。

龙溦则蹲在篝火旁边，把路上收集到的调料一样样摆出来。

辛叶、酸浆果、新发现的冻浆果、类似孜然的干叶、类似丁香的籽实，还有一小撮路上补充的盐霜。

工具不多，但够用了。

她把冻浆果放在石头上捣碎，汁液渗出来，是深红色的，带着一股尖锐的果酸味。

她把籽实也捣碎了，和干叶混在一起，然后从背囊里拿出早上做的干肉，用骨刀切成小块，抹上混合调料和盐霜，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很快，篝火周围就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气，辛香料的暖、浆果的酸、烤肉的焦香混在一起，在冰天雪地里格外勾人。

刘耀文扛着一头雪羚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这股味道。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

他把雪羚往营地边上一放，大步走到篝火旁，低头看着那几串正在滋滋冒油的肉串，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讶。

龙溦翻了一下肉串，动作熟练而从容。

她把一串烤好的肉递给刘耀文。

刘耀文接过去，先是狐疑地看了看，肉块的表面烤得微焦，泛着油光，上面还能看到细碎的香料碎末。

他咬了一口，咀嚼动作都停了半拍。

狮尾在他身后猛地甩了一下，尾尖的火苗窜高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