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冷血帮覆灭（上）

《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碧池》

第15章：冷血帮覆灭（上）

江安是在第四天早上收到朴经理的消息的。

不是电话——信号早就断了。是三天前他发来的一条文字消息，一直没发出去，直到房车开到一片高地，信号才短暂恢复了一下。消息弹出来的那一刻，江安以为是朴经理发来的进度更新，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冷血帮昨天凌晨从工厂区出来了。往北走了。大概二十人。小心。”

江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朴经理不知道她在查冷血帮，不知道她为什么关心这群人。但他还是发了这条消息，因为他知道——那四个女生，不是普通的女生。她们买装甲房车，囤三年物资，练格斗，问冷血帮的事。她们在准备什么。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选择帮她们一把。

江安把手机递给程冉。程冉看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地图从储物柜里抽出来，铺在桌上。

“二十人，”程冉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比上一世多了五六个。可能是新收的。”

“路线呢？”江安问。

程冉闭上眼睛。她的超强记忆力在这一刻像一台投影仪，把上一世冷血帮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据点都投射在黑暗中。她睁开眼睛，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他们会走这条国道。因为这条路两边都是居民区，容易找到物资和落单的幸存者。”

“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呢？”江安指着地图上一个路口。

程冉看了看，摇头：“太开阔了，容易被发现。”

“这里呢？”陆可凑过来，指着一个标注为“隧道”的位置。

程冉盯着那个位置，沉默了很久。

“隧道是单向的，两头都能封。他们进来之后，我们堵住入口，他们就出不去了。”

“里面有冻尸吗？”江羽问。

“上一世有，”程冉说，“不多，三四个。但这一世不确定。”

江安想了想：“冻尸比冷血帮好对付。冷血帮会用武器，会设陷阱，会谈判——当然，他们的谈判就是‘不给就打死你’。冻尸不会，冻尸只会追着热源跑。我们只要有车，冻尸追不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冷血帮和冻尸关在一起？”陆可的眼睛亮了。

“对。让他们互相解决。我们只需要负责关门。”

计划定下来之后，四个人开始分工。

程冉负责侦察。她一个人去了隧道附近，趴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顶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她的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隧道里至少七八个冻尸，”她说，“比上一世多。都集中在中间段，两头各有一小群。”

“冷血帮呢？”江安问。

“还没到。但他们在路上了。我看到他们的车辙印，大概十几辆车的量，应该就是他们。”

江安点了点头。

陆可负责开车——她是四个人里唯一能在雪地里飙车的人。程冉已经把路线画好了，从她们的房车停靠点到隧道，最快四十分钟。陆可说：“四十分钟？我开三十分钟。”

江安负责武器。她从储物柜里拿出几样东西——不是枪，韩国弄不到枪。是一把弩、几支信号弹、一根金属球棒，以及几瓶用啤酒瓶自制的燃烧瓶。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制造混乱的。在隧道那种封闭空间里，火焰和浓烟比子弹更可怕。

江羽负责医疗。她不管进攻，只管万一有人受伤。她把红色急救包从医疗角的架子上拿下来，放在驾驶舱最顺手的位置。然后又拿了一个备用的，放在车尾的观察窗旁边。

“万一我们需要从后面撤离，”她说，“这个急救包在那个出口。”

江安看着她妹妹，忽然觉得江羽不像妹妹了。像——另一个队长。一个管命的队长。

下午三点，陆可发动了房车。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像一头巨兽苏醒的低吼。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零食，没有人做任何多余的事。江安站在驾驶舱后面，双手撑着驾驶座的靠背，看着前方的路。程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地图和望远镜。江羽坐在医疗角旁边，把急救包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不是紧张，是在确认。

隧道在两公里外。江安远远地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像一个张开的嘴，等着吞掉所有进去的东西。

“减速，”程冉说。

陆可把车速降下来。房车像一头巨兽在雪地里缓缓滑行，无声无息——陆可关掉了引擎，靠惯性滑行。这是程冉的计划，用电的时候不用油，用沉默的时候不用声音。

“看到车辙了，”程冉举起望远镜，“他们进去了。”

江安从她手里接过望远镜，对准隧道入口。

隧道口停着几辆车——破旧的面包车、皮卡、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车辙印从隧道口延伸出来，又被新的雪覆盖了一半。说明冷血帮进去有一阵了，但还没出来。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陆可小声问。

“可能在翻过往的车辆，”程冉说，“隧道里经常有抛锚的车，里面可能有物资。”

“也可能在找地方扎营，”江安说，“隧道挡风，比外面暖和。”

江安放下望远镜，做了决定。“陆可，把车开到隧道口，横着停。堵住入口。”

陆可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她重新发动引擎，房车缓缓加速，朝隧道口驶去。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房车巨大的车身横过来，像一堵铁墙，死死地堵住了隧道入口。

陆可熄了火，拉起手刹，然后转过头看着江安。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害怕，是——准备好了。

“接下来呢？”她问。

江安从武器柜里拿出那几瓶燃烧瓶，递给程冉两瓶，自己拿了两瓶。又拿起弩，挂在肩上。

“接下来，”江安戴上手套，“我们去关门。”

三个人下了车。

程冉拿燃烧瓶，江安拿弩，陆可拿金属球棒。江羽留在车里，把引擎保持在可以随时启动的状态。

隧道里很暗，应急灯早就灭了，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光。那光照不到深处，越往里越黑，黑到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里。空气很冷，但没有外面冷——隧道里挡风，温度比外面高了大概十度。

冷血帮的声音从深处传来。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还有人在砸什么东西。声音在隧道里来回反弹，听起来忽远忽近，分不清方向。

江安举起弩，瞄准隧道深处。她不是真的要射——弩的射程有限，在这个距离根本射不到。她只是需要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赤手空拳的人。

程冉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不是因为胆小，是因为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在黑暗中发出声音的人，最先死。

陆可走在最后，金属球棒扛在肩上。她的呼吸声有点重，不是累，是紧张。她从来没打过架，没杀过人，没做过任何比“偷吃室友的零食”更出格的事。但今天，她要去做一件比偷吃零食出格一万倍的事。

走到隧道中段的时候，程冉停下来，举起一只手。三个人同时停下。

声音清晰了。冷血帮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差不多了，”程冉压低声音，“再往前就被发现了。”

江安点了点头。她把手里的两瓶燃烧瓶递给程冉，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准备好了吗？”她问。

程冉接过燃烧瓶，点头。

陆可握紧金属球棒，点头。

江安打着了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很简单的、很干净的、纯粹的——正义。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正义。法律已经不存在了。

是她自己定义的正义：上一世你杀了我妹妹，这一世我要让你还。

她点燃了第一瓶燃烧瓶的布条。火苗沿着布条往上爬，烧得很快，火光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隧道里的每一个角落。

江安把燃烧瓶扔了出去。

瓶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冷血帮的人群中间，炸开。火焰像一朵花一样绽放，瞬间吞噬了视线里的一切。有人在叫，有人在跑，有人在地上打滚。火烧在他们身上的声音，混着尖叫和咒骂，在隧道里来回反弹，像一场地狱的交响乐。

程冉扔了第二瓶。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

隧道变成了火海。

冷血帮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往隧道深处跑——那里有冻尸。有的往入口跑——那里有房车堵着。有的在火里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江安看到了他。

冷血帮的首领。四十岁左右，左脸有一道疤，从额头到颧骨。跟程冉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火焰中间，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正在指挥手下往外冲。他的声音在隧道里来回反弹，浑厚的，有力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江安看着他，想起了上一世。想起了他冲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手里的铁管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想起了陆可的尖叫。想起了江羽用身体护住自己时那声闷哼。想起了冷血帮把她们四个关在那个站不直的铁笼子里，关了一整夜。

想起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把手伸进笼子，指着江羽说“这个小的看着最弱，先处理掉”。

江安举起了弩。

不是真的要射。弩在这个距离能射中，但她不想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她要让他死在冻尸嘴里。

“后退，”江安说。

三个人往后撤。隧道入口的房车还在那里，车门开着，江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给她们照路。

“快！快！快！”江羽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三个人跑进了房车。江安最后一个上车，她拉上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隧道深处。

冷血帮的人冲过来了。但不是在追她们——是在逃。因为隧道深处的冻尸被火光和声音惊动了，正在向他们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几十个，上百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冷血帮的首领跑在最前面。他脸上的疤在火光中格外明显，像一条扭动的蜈蚣。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在喊什么。但声音太大了，什么都听不清。

江安关上了车门。

“陆可，开车。”

房车发动了。引擎的低吼声盖过了隧道里的尖叫和咒骂。陆可挂挡，踩油门，房车从隧道口挪开，驶上了公路。

后视镜里，隧道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风雪里。

江安没有回头看。

她知道那些人出不来了。

隧道入口被她们的房车堵住的时候，他们出不来。隧道深处有冻尸群，他们往深处跑也是死。前后都没有路。

这就是她给他们选的结局。

（第1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