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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苏诗媛刘彻

桃花林一别,已是三日。

这三日里,苏诗媛足不出户,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陪母亲绣花、教小妹念诗、帮二哥校对文章。大哥苏何看她突然变得这么乖,还打趣道:“三妹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怎么突然这么安分?”

苏诗媛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安分几天吗?”

苏何笑而不语。

可只有小莲知道,自家小姐这几天有多不对劲——吃饭的时候突然发呆,看书的时候走神,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几次半夜起来坐在窗前看月亮,嘴角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小姐,您是不是在想那位刘公子?”小莲终于忍不住了,一边给苏诗媛梳头一边问。

苏诗媛从铜镜里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我谁都没想。”

小莲憋着笑:“是是是,小姐谁都没想,就是天天抱着那支白玉桃花簪看。”

“我哪有天天看!”苏诗媛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就是觉得那簪子雕得好,拿出来欣赏欣赏。”

小莲笑出了声,被苏诗媛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可小莲说的没错,苏诗媛确实在想刘彻。

想他站在桃林里看她的眼神,想他低沉的笑声,想他抓住她手腕时掌心的温度,想他说的那句“我可以等,等姑娘愿意的那一天”。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软。

“苏诗媛,你清醒一点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是汉武帝,你是穿越来的,你知道他以后会有多少女人,你知道他晚年有多冷酷无情。你怎么能……”她的思绪被小莲的惊呼打断了。

“小姐!小姐!”小莲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方才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小姐的!”

苏诗媛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点心——桂花糕、枣泥酥、红豆糕,每一块都做得精巧可爱,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锦盒的盖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苏姑娘亲启。”

那字迹龙飞凤舞,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过多年书法的人写的。苏诗媛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前日唐突,聊表歉意。这点心是长安城西街周记铺子的,听闻姑娘喜甜,便买了几样。若合口味,改日再送。——刘”

苏诗媛拿着纸条,心跳得砰砰响。

“小姐,谁送来的呀?”小莲凑过来看。

苏诗媛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面不改色地说:“一个朋友。”

“朋友?”小莲眼睛滴溜溜地转,“什么朋友会送这么精致的点心?还知道小姐喜欢吃甜的?”

“小莲你再多嘴,今天的点心就没你的份了。”苏诗媛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长安城最好的糕点铺子才做得出来的。

“好吃。”她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小莲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完了,小姐这是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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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未央宫里,刘彻正在批阅奏折。

李敢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东西送到了。”

刘彻笔尖一顿:“她收了吗?”

“收了。”

“什么反应?”

李敢回忆了一下派去的人回来禀报的情况:“据说是……先愣了一会儿,然后脸红了,然后就收下了。她那个丫鬟还问是谁送的,姑娘说是朋友送的。”

刘彻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朋友。

她说他是朋友。

不是“陌生人”,不是“外男”,是“朋友”。

这是一个进步。

“再去买。”刘彻头也不抬地说,“明天再送,后天也送,每天都送。换着花样送,不要重样。”

李敢嘴角抽了抽:“陛下,那周记铺子的点心可不便宜,天天送的话……”

刘彻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朕缺钱吗”。

李敢立刻闭嘴:“属下马上去办。”

刘彻继续批阅奏折,批着批着,忽然停下来,望着殿外的春光发了会儿呆。

她今天穿的是什么衣裳?吃了那块桂花糕会不会觉得太甜?她看那张纸条的时候,有没有笑?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李敢从殿外进来,看到自家陛下那个笑容,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得去提醒周记铺子的老板,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要天天给苏府送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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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诗媛每天都会收到一个锦盒。

第一天是桂花糕,第二天是枣泥酥,第三天是莲子羹,第四天是糖蒸酥酪……每天的样式都不一样,而且都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点心铺子的招牌。

苏诗媛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期待。

她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小莲:“今天有东西送来吗?”

每次小莲说有,她的眼睛就会亮起来,然后假装不在意地说:“哦,放那儿吧。”

然后趁小莲不注意,偷偷打开锦盒,先看纸条。

刘彻每天都会在纸条上写一句话,有时候是“今日天气晴好,愿姑娘心情亦如是”,有时候是“听闻城南新开了一家铺子,改日带姑娘去尝尝”,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今日可好”。

这些纸条,苏诗媛一张都没扔。她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藏在妆奁的暗格里,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遍。

“他写字真好看。”她每次都会在心里这么想,然后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字好看不代表人好看”。

可她的心跳从来不配合她的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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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苏诗媛终于忍不住了。

她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内容很简单:“刘公子,点心已收到,多谢。不必日日相送,太过破费了。”

她把纸条折好,让送点心的人带回去。

傍晚时分,刘彻收到了这张纸条。

他靠在御书房的椅背上,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必日日相送。”他念着这句话,低低地笑了,“她说‘不必日日相送’,没有说‘不要再送’。”

李敢站在一旁,心想:陛下,您这是在抠字眼吗?

刘彻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专门存放“苏诗媛相关物品”的锦盒里。那个锦盒里已经有了一支他没用过的笔、一块他随手拿起的墨,以及第一次查到的关于苏诗媛的纸条。

现在,又多了一张她亲手写的字条。

“明日,朕要出宫。”刘彻忽然说。

李敢一惊:“陛下,明日早朝……”

“提前散朝。”刘彻的语气不容置疑,“朕要去城南新开的那家点心铺子。”

李敢嘴角抽了抽,心想:您是想去点心铺子,还是想去见那位苏姑娘?

当然他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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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诗媛正在院子里教小妹苏念淇认字,小月匆匆跑进来:“小姐!门口有人找!”

苏诗媛放下书本:“谁?”

小月表情古怪:“就是……前几天天天送点心的那位公子,说他姓刘,想请小姐出去逛逛。”

苏诗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站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刘彻站在苏府门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同色腰带,发束白玉冠,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春日的杨柳。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急不躁地站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苏诗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刘公子。”她微微一福。

刘彻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襦裙,外罩白色披帛,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垂云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珠花——是他送的那支白玉桃花簪。

她戴了他送的簪子。

刘彻的目光在那支簪子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苏姑娘。”他微微颔首,“今日天气晴好,城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听说是从江南来的师傅做的,味道很特别。我想请姑娘去尝尝,不知姑娘肯不肯赏光?”

苏诗媛想拒绝。她应该拒绝的。一个未婚女子,跟着一个“外男”出去逛街,传出去不好听。

可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什么点心?”

刘彻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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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媛最终还是上了刘彻的马车。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帘半掀,春日的阳光和微风一起涌进来。苏诗媛坐在一侧,刘彻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案几,上面放着一壶清茶。

“姑娘这几日的点心,可还合口味?”刘彻率先开口。

苏诗媛点了点头:“公子太破费了。”

“不破费。”刘彻看着她鬓边那支白玉桃花簪,笑意又深了几分,“姑娘喜欢就好。”

苏诗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公子送的,丢了可惜,就戴上了。”

“很好看。”刘彻由衷地说。

苏诗媛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公子说城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叫什么名字?”

“叫‘江南忆’。”刘彻说,“老板是从扬州来的,做的点心带着南边的风味,和长安本地的有些不同。”

苏诗媛眼睛一亮:“扬州点心?那有梅花糕吗?”

“姑娘吃过?”

苏诗媛差点脱口而出“前世吃过”,好在及时刹住了车,含糊地说:“听人说起过,一直想尝尝。”

刘彻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不行。

她喜欢甜食,喜欢新奇的点心,喜欢出来逛——这些他都查到了。但今天看到她听说“梅花糕”时眼睛里那道光,他才知道,这些不是枯燥的情报,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姑娘对生活的热爱。

他想让她一直这样开心。

马车在“江南忆”门前停下。苏诗媛下了马车,抬头一看,是一间不大的铺面,门面装饰得雅致,匾额上书“江南忆”三个字,笔迹清秀。店里飘出淡淡的甜香,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进去。

刘彻跟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外侧,替她挡住街上的人群。

两人进了铺子,掌柜的见刘彻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这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刘彻看向苏诗媛:“姑娘来点。”

苏诗媛也不客气,对着柜台里的点心一样样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梅花糕、桂花糖芋苗、红豆沙圆子、荷花酥……”

掌柜的笑着应道:“姑娘好眼光,这些都是小店拿手的。”

苏诗媛点了三四样,转头问刘彻:“公子吃什么?”

“姑娘帮我也点几样吧。”刘彻笑着说,“姑娘喜欢的,我应该也会喜欢。”

苏诗媛被他的“应该也会喜欢”说得心里一暖,又加了几样,两人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长安城南的街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点心很快上来了。梅花糕做成梅花形状,粉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精致得像艺术品。苏诗媛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软糯,内馅是甜甜的红豆沙,带着桂花的香气。

“好吃!”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刘彻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那只雀儿又开始飞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毫无形象,嘴角沾了一点豆沙都不知道,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快乐。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豆沙。

苏诗媛浑身一僵。

刘彻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像着了火,烫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公子!”她往后缩了缩,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刘彻收回手,面不改色地说:“姑娘嘴角沾了豆沙。”

“那、那我自己来就行了!”苏诗媛拿起帕子使劲擦嘴角,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刘彻低低地笑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笑意从眼底漫到了眉梢。

两人吃完了点心,刘彻提议去城南的集市逛逛。苏诗媛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回去也是发呆,就点头答应了。

城南集市比城东的还要热闹,卖花的、卖布的、卖首饰的、卖小玩意儿的,应有尽有。苏诗媛走在前面,刘彻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公子你看,这个好可爱!”苏诗媛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拿起一个泥塑的小老虎,老虎胖乎乎的,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刘彻看了一眼:“姑娘属虎的?”

苏诗媛摇头:“我属……”她一顿,她是穿越来的,这辈子的生辰她当然知道,“我属兔的。”

“那买只兔子吧。”刘彻从摊子上拿起一只泥塑的小兔子,白白胖胖的,两只长耳朵竖起来,可爱极了。

苏诗媛接过兔子看了看,喜欢得不得了,但嘴上还是说:“民女自己买就行了。”

刘彻已经掏出了钱袋,对摊主说:“这个小兔子,还有那个小老虎,都要了。”

“公子,小老虎不用——”

“小老虎留给朕……我。”刘彻面不改色地说,“放在案头,看着也喜庆。”

苏诗媛看了他一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买小老虎放在案头……是想看到她的时候就想起来吗?

她低下头,把那只小兔子握在手心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两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刘彻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包桂花糖、一盒胭脂。苏诗媛推辞了几次,但每次都被刘彻用“姑娘喜欢就好”挡了回去。

“刘公子,”苏诗媛终于忍不住了,站定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我想和苏姑娘做朋友。”他认真地说,“我想让苏姑娘开心,想让苏姑娘笑。”

苏诗媛愣住了。

“为什么?”她问,“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刘彻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诗媛,我喜欢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集市的喧嚣仿佛一瞬间远去。苏诗媛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你、你……”她又结巴了。

刘彻看着她结巴的样子,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笃定,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姑娘不必现在就回答。”他温声说,“我说过,我可以等。等姑娘愿意的那一天。”

苏诗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望进刘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压,没有男人的急切,只有一种温柔的、耐心的、让人心安的光芒。

“刘公子。”她轻轻地说,“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刘彻愣了一下。

“你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诗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想……可是你又……”

她说不下去了。

刘彻看着她低头闷闷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贴着她的发顶,温热而轻柔。

“不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说过,不急。”

苏诗媛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前世的她是富家千金,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里带着距离。这一世她是苏家三小姐,家人对她好,但那种好是理所当然的亲情。

而刘彻对她的好,没有理由,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你不了解我。”她低声说,“你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刘彻说,“你是一个喜欢吃甜食、喜欢出去玩、喜欢看书、偶尔会发脾气的姑娘。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想得远。”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你明明才十五岁,可你看人的眼神,像活了很久很久。”

苏诗媛猛地抬起头。

刘彻的目光清澈而认真,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真诚。

“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他轻声说,“但你不用告诉我。等你愿意说的那一天,我会听。”

苏诗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她手中的糖葫芦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哭——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那份压在心里十五年的孤独终于被人看见了。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块帕子,然后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集市的喧嚣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站着的一对年轻男女。

过了好一会儿,苏诗媛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刘彻:“公子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怎样?”

“这样……说话。”苏诗媛吸了吸鼻子,“让人想哭。”

刘彻笑了,笑得很温柔:“好,以后不说让你想哭的话。”

“也不许摸我的头。”苏诗媛瞪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不摸。”

“还有,不许一直看着我笑。”

刘彻挑眉:“这也不行?”

“不行!你一笑我就……就……”苏诗媛又结巴了。

“就怎样?”刘彻凑近了一点。

苏诗媛后退一步,把糖葫芦举到两人中间当挡箭牌:“就不给你吃糖葫芦!”

刘彻看着那串被她举起来的糖葫芦,再看看她那张红扑扑的脸、红红的眼睛、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而畅快,在集市上空回荡,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苏诗媛又羞又恼,举着糖葫芦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用山楂堵住了自己的嘴。

刘彻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山楂的样子,心里那只雀儿已经不是在飞了,而是在放烟花。

“苏诗媛。”他忽然认真地说。

“唔?”苏诗媛嘴里含着山楂,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

苏诗媛差点被山楂噎死。

她捂着嘴咳了几声,眼泪又出来了——这回是呛的。她瞪着刘彻,想骂他几句,可看着他认真又笃定的表情,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

“……你先让我把这颗山楂咽下去行不行?”

刘彻又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引来更多人的目光。

苏诗媛心想: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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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彻送苏诗媛回苏府。

马车在苏府后门停下,刘彻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苏诗媛下来。苏诗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稳稳地托着她的手。

苏诗媛下了车,立刻把手抽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多谢公子。”她微微一福,“点心很好吃,集市也很好逛。”

“那下次还去?”刘彻问。

苏诗媛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刘彻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我……改日再来请姑娘。”

苏诗媛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门。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隔着门缝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刘彻。

“公子。”她轻声说。

刘彻看向她。

“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苏诗媛说完这句话,立刻关上了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靠在院门上,捂着脸,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苏诗媛你是不是疯了!”她在心里骂自己,“你夸他衣服好看!你是不是嫌自己脸红得不够!”

小莲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自家小姐靠在门上一脸通红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苏诗媛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外面太阳太大了,晒的。”

小莲看了看天——春日的太阳,温和得不像话。

她没拆穿,只是笑着把苏诗媛扶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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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站在苏府后门,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褪去。

她说他的衣服好看。

她收了他的点心。

她戴了他送的簪子。

她说“下次还去”。

刘彻把这些瞬间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过一遍,嘴角的弧度就大一分。

“李敢。”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

“去查一查,长安城里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刘彻转身走向马车,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下回带她去。”

李敢默默记下,心想:下回?陛下,您这还没回宫呢,就想着下回了?

马车缓缓驶离苏府,刘彻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苏诗媛。”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柔,“你跑不掉的。”

夜深了。

苏诗媛躺在帐子里,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吃点心、逛集市、买小兔子、糖葫芦、她说“你衣服很好看”、他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她小声嘀咕,“哪有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说‘我会让你嫁给我’的?这也太快了吧!”

可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她翻了个身,把那支白玉桃花簪从枕边拿起来,在月光下看了又看。

“刘彻。”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史书上的他,雄才大略,冷酷无情。后宫三千,金屋藏娇的誓言说变就变,卫子夫的结局更是凄凉。

可今天在她面前的刘彻,会因为她戴了他送的簪子而眼睛发亮,会因为她说“下次还去”而笑得像孩子,会在她哭的时候递帕子、不说话、只是陪着她。

“如果是这个刘彻的话……”她小声说,然后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往下想。

而在未央宫,刘彻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把玩着那只泥塑的小老虎。

小老虎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和她今天买的那只小兔子是一对。

他把小老虎放在案头,和那张写着“苏诗媛”的竹简放在一起。

“苏诗媛。”他念了一声,笑了。

殿外的侍卫听到御书房里又传来笑声,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陛下那天出宫回来,御书房里就经常传出笑声。

有时候是低低的,有时候是畅快的,有时候像是自言自语。

侍卫们私下猜测:陛下怕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他们不知道。

但看陛下每天心情都那么好,连淮南王上书都不发火了,这好事,怕是不小。

刘彻拿起笔,在竹简上又写了一行字:

今日天气晴好,姑娘心情亦如是。城南集市旁有个戏园子,听说新来了一班唱戏的,改日带姑娘去听。——刘”

他把竹简卷好,放进锦盒里,打算明天和点心一起送去。

然后他吹灭了灯,躺到龙榻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她今天的样子——吃梅花糕时满足的笑,脸红时红透的耳朵尖,结巴时语无伦次的样子,还有那句“你衣服很好看”。

刘彻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苏诗媛。”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你才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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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时空维度里,天幕始终亮着。

不仅叶罗丽仙境和叶罗丽战士们在看,另一个世界——魔卡少女樱所在的世界——一面巨大的天幕也悄然出现在了友枝町的上空。

木之本樱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看到天空中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映着一个古代中国的城池,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这是什么?”小樱仰头看着天幕,瞪大了眼睛。

李小狼走在她旁边,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警惕地看着那面天幕:“有魔力波动。”

大道寺知世举起相机,兴奋地拍了几张照片:“好美啊!这种古风的画面,像电影一样!”

天幕上正播放着今天发生在长安城的一幕——一个穿石青色长袍的英俊男子,正从一个小摊上拿起一只泥塑的小兔子,递给一个穿淡粉色襦裙的绝美少女。

“好甜啊!”知世双手捧脸,眼睛发光,“这个公子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好温柔!”

小樱也看得入了迷:“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在天幕上?”

李小狼皱着眉:“天幕上有文字——‘汉帝刘彻与苏氏女’。汉帝?那是中国古代的皇帝?”

天幕上适时地浮现出字幕:

“汉武帝刘彻,西汉第七位皇帝,雄才大略,开疆拓土。苏诗媛,商贾之女,身怀灵泉之秘。”

“灵泉之秘?”小樱歪着头,“什么是灵泉?”

李小狼摇头:“不知道,但这个天幕能跨越时空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知世笑得眉眼弯弯:“不管重不重要,反正甜甜的恋爱最重要!”

天幕上,刘彻正伸手擦去苏诗媛嘴角的豆沙,小樱和知世同时“哇”了一声。

“他好会啊!”知世感叹。

小樱捂着脸,耳朵尖红了,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小狼。

李小狼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耳根也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