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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城郊寻踪,半路伏影

嫡女毒妃:系统让我杀疯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过京城外的田埂,带着晚秋露水的湿冷。

苏念微换了一身寻常行医女子的青布衣裙,褪去三皇子妃华贵的衣饰,只将银针、解毒药囊贴身收好。长发简单挽成发髻,只一根木簪固定,远远看去,便是跟着护卫出诊的普通女医。

萧景渊亲自将她送到王府侧门,指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暗卫分两队,一队在前探路,一队贴身护你。一旦察觉任何不对,不必执着寻访那人,优先自保,立刻折返。”

“我晓得。”苏念微抬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抚,“只是问诊行医,不会贸然暴露身份。你在府中等我消息。”

马车并不张扬,是寻常药铺出诊所用的旧篷车,车厢外没有任何王府标记。暗卫两人扮作车夫与随行药童,不动声色护在左右,缓缓驶出侧门,朝着城郊村落而去。

一路远离京城城墙,官道渐渐变窄,两旁林木丛生,枯黄的茅草长到半人高。晨雾还未散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泥土的声响。

苏念微坐在车厢内,闭目凝神,脑海里回想那名旧宫人信息。名唤春桃,当年宸妃身边最小的侍女,冤案爆发时才十四岁,侥幸留得性命,被赶出皇宫,隐居在西郊临河村落,靠着缝补衣物勉强度日。二十年闭口不提深宫往事,是为数不多还活着的亲历者。

若是能得到春桃的证词,便能拿到翻案最关键的人证。

马车平稳走了大半路程,前方探路的暗卫忽然勒住缰绳,低声隔着车帘禀报。

“王妃,前方路口有些异样。往日这个时辰,村口樵夫会在此处赶路,今日这片山道,静得过分。”

苏念微倏地睁开双眼,指尖握住腰间药囊,声音沉静:“停下,不要继续向前。”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她轻轻掀开一点车帘,向外望去。

前方岔路口两侧的树林,枝叶浓密,雾气在林间翻涌。看不见人影,可那股沉寂太过刻意,像是无数人隐在草木之后,屏息等候猎物入内。

是埋伏。

“是太后的人?”扮作药童的暗卫手已经按在腰间短刃上。

“多半是。”苏念微眉头微蹙,“昨夜送糕试探不成,太后已经起了疑心,派人盯紧我们的动向。许是查到我们要出城,提前在此处设伏,想要半路截杀。”

他们行事已经足够隐秘,可太后的眼线实在密布,依旧嗅到踪迹。

林间忽然响起几声细碎的哨音,隐在草木里的黑衣人齐齐现身,个个蒙面,手中握着淬了淡毒的短刃,静静将马车包围。人数足足有十数人,气息肃杀。

为首一人声音沙哑,隔着雾气传来:“拿下车内之人,不留活口。”

暗卫立刻护在马车四周,利刃出鞘,寒光划破晨雾。

“王妃坐稳!”

转瞬之间,兵刃相撞的脆响刺破山野寂静。黑衣人一拥而上,招招狠辣,目标直指车厢内的苏念微。暗卫以一敌二,奋力抵挡,可对方人数占优,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

苏念微没有困在车厢被动等候。她掀开车帘一跃落地,袖管轻扬,数包药粉顺势撒出。

那是她提前备好的迷瘴药粉,遇风散开,一股淡淡的苦香在林间蔓延。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吸入药粉,只片刻便头晕目眩,动作迟缓下来。

“是毒!小心!”为首之人厉声提醒。

“只可暂缓片刻,撑不了太久。”苏念微低声对身旁暗卫说道,目光飞快扫视四周,“我们不能在此久战,对方援军说不定正在赶来,寻空隙突围,绕小路去往村落。”

暗卫点头,奋力劈开身前敌人,硬生生杀出一道缺口。几人不再恋战,向着旁边一条狭窄的田埂小路快速撤离。

黑衣人紧随其后,穷追不舍,脚步声在身后紧紧跟来。

一路奔出数里,雾气慢慢散去,远远终于看见临河村落低矮的屋舍。身后追兵渐渐被甩开,听不到脚步声,想来是忌惮村落里人多,不敢贸然追入聚居之地。

几人寻了一处僻静柴棚短暂休整。暗卫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苏念微立刻取出伤药,蹲下身,仔细为他清创包扎。

“多谢王妃。”暗卫低声道谢。

“护我负伤,本该是我谢你。”苏念微包扎完毕,收好药瓶,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村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直接去找春桃。”

按照暗卫打探来的方位,一路寻到村落最靠河边的一间破旧土屋。院墙低矮,院内种着几株青菜,院门虚掩着。

苏念微轻轻叩响木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鬓边已有白发,脸上布满风霜,一双眼睛却带着常年警惕的怯懦,正是春桃。看见门外陌生来客,她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想要关门躲避。

“阿婆莫怕。”苏念微放缓声音,语气温和,“我是行医之人,听闻您常年咳喘,特地过来给您看看身子。”

春桃的手停在门框上,目光谨慎地打量苏念微,迟疑许久,才侧身让出一条路,低声道:“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破旧方桌。待院门关好,隔绝外面视线,春桃才转过身,声音微微发颤:“你们……是为宸妃娘娘而来的,对不对?”

二十年深埋心底的旧事,被人一语点破,她眼底瞬间浮起泪光。

苏念微轻轻点头,神色郑重:“我们想查清当年冤案,还宸妃和满门忠良清白。阿婆,当年之事,您若愿意细说,便是替无数冤魂发声。太后势力庞大,此事凶险,但我们会护您周全。”

春桃身子轻轻发抖,垂落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嘴唇哆嗦许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宸妃娘娘了。”

她缓缓抬眼,眼底藏着积压二十年的悲痛与恨意。

“当年那桩案子,根本不是私通。所有证物,全是太后亲手伪造……”

话音刚起,院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有人重重推开柴门。

“找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