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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公告

原神:七个故事,一个在至冬搞民主

中午的海屑镇,天色依旧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把整条街罩在一片沉闷的阴冷里。风从海面上卷过来,带着咸涩的湿气,把贴在宣传栏上的公告吹得边角微微翻卷。

战略后勤部海屑镇分部的门口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公告栏被几十个人围得严严实实,外层的人踮着脚往里探,里层的人低着头逐字逐句地读。有人读出了声,旁边的人跟着重复,声音一层层往外传,像石子投进水面激起的涟漪。人群里有穿粗布棉袄的渔民,有裹着旧毡斗篷的工匠,有挎着菜篮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把公告上的内容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查封了?分部整个查封了?”

“弗拉基米尔——那个管后勤的?被处决了?”

“上面写着呢,侵吞物资,倒卖储备,买卖公职,顶替在编人员。全干了。”

“两日后开人民评选会议,重新组建办事班子?”

人群的声音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把手里的菜篮往地上一墩,有人反复把公告读了三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个头发灰白的老渔民挤到最前面,粗糙的手指指着公告末尾那枚印章,声音有点抖。

“战略后勤部直接发的公告。不是海屑镇,不是检察部,是皇都那边直接盖的章。”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渔民凑过来看了一眼印章,倒吸了口气。“那这个弗拉基米尔,是上面来人查的?”

“你傻啊,公告里写着呢,‘本次由战略后勤部总指挥开展腐败清查工作’。”另一个戴毡帽的男人接话,声音压得低了些,“总指挥,那是多大的官?”

“我记得,这好像是额外多出来的官位来着?上位的那个姓别列佐夫。”

“别列佐夫?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人家在皇都办公,谁天天往咱们这破镇跑。”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拎着两条冻鱼的中年女人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公告,忽然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去年冬天我家申请的冬衣,说没库存了。现在总算知道库存去哪了。”

她旁边的人没接话,但脸色沉了下去。

人群在公告前站了将近一个时辰。有人来,有人走,但公告栏前始终围着几十个人。到了下午,消息已经传遍了海屑镇的大半个区域。街边的店铺门口有人在议论,码头上等活的搬运工在议论,连行政所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守卫都在低声交头接耳。

而达达利亚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到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没戴任何愚人众的标识,橘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是从码头方向走来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条刚买的鱼。托克和冬妮娅今天想吃烤鱼,他答应过要买最新鲜的。可走到半路,他就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有人小跑着,有人边跑边回头喊同伴,连路边卖热饮的摊子都没人光顾了。

他拦住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半大孩子。“发生什么事了?”

“后勤部被封了!”那孩子上气不接下气,“门口贴了公告,说是贪腐,管事的都被抓了,还要开什么评选会议!”

达达利亚的手在纸袋上收紧了一瞬。他松开孩子,快步朝后勤分部走去。越靠近,人越多,他在人群外围停下脚步,隔着攒动的人头望向那块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宣传栏。

他身高足够,视线越过前面几个人的肩膀,看到了公告上的内容。一字一句读完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人群外围,盯着那枚印章看了很久。总部的章,不是海屑镇的,不是检查部,也不是大家以为的皇都。这个章他见过,普契涅拉跟他提到过,那是尼古拉的私人章,和总部,也就是皇都评议会那边的章拥有同样的法律地位,不过两者的负责人不一样。

公告的落款日期是今天,距离他昨天在那间矮楼里和尼古拉面对面谈话,不过一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纸袋被他的手指攥出了几道深痕。他慢慢松开手,把纸袋换到左手拎着,右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人群还在议论。有人把公告上的每一句话都念了一遍,有人开始讨论两天后的评选会议,有人在问“总指挥”到底是谁。达达利亚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转的却是昨天街上的对话。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的思绪。他虽然是憨了点,但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还不至于看到什么就信什么。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谁都无法保证那些人是否真的受到了处罚。但……

达达利亚鼻子动了动,是血腥味。虽然淡了很多,但仔细闻,还是能分辨出来,还有谁在拆卸木板的声音?是分部内传来的,莫非是在消除证据!

达达利亚越想有可能,索性绕开人群,准备找一面人少的地方翻窗进去。

达达利亚绕到背面,这边的窗子锁了,但问题不大,他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达达利亚把纸袋放到一边,稍微退后两步,然后一个冲刺,调整重心,让右肩对着窗子。“砰——”一声,就这样硬生生撞进去了。也是撞进去这一下,里面动静没了,并且有脚步声过来。

达达利亚没有动,他倒是好奇是谁。跑出来的两人,一个是债务处理人,另一个是藏镜仕女。债务处理人亮出衣袖中的祭刀,进行语言警告。“哪里来的?!滚出去!这里已经查封了!”

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没动。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人,又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的走廊。血腥味比外面闻到的浓了不少,虽然不是新鲜的,但那股铁锈般的沉闷气味还是从走廊深处一阵阵渗过来。还有地上的拖痕,从走廊中段一直延伸到储物间门口,暗红色的印子在昏暗的壁灯下几乎发黑。

“查封了?”达达利亚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懒散,“查封了你们还在这搬东西?搬什么?证据?”

格拉多夫的祭刀没有收。他上下打量了达达利亚一遍。这人穿着旧外套,没戴任何标识,橘色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稳得很。能在撞碎一扇锁着的窗子之后面不改色地站在这里说话,这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格拉多夫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路过。”达达利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地举了举,掌心朝外,像是示意自己没有武器。“闻到味了,进来看看。”

多雅妮娜从格拉多夫身侧往前移了半步,镜面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达达利亚右手虎口的位置,虽然笼在袖口里,但那一圈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浅了一截,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被新皮覆盖后的样子。

“愚人众!还是冬契军?”多雅妮娜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冷而平,“哪个部门的?为什么没有佩戴标识?”

达达利亚把手举得更高了一点,掌心朝外,五根手指张开,像是在展示什么。但他没有回答多雅妮娜的问题。他只是偏过头,目光越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再次扫向走廊深处那道暗红色的拖痕。从走廊中段开始,一直延伸到储物间门口,宽窄均匀,边缘带着织物摩擦的毛糙。是有人被拖过,而且拖的东西不轻。

“你们是弗拉基米尔的人?”达达利亚收回目光,落在格拉多夫身上。

格拉多夫的祭刀没有动,但刀尖的方向微微偏了半寸,从对准达达利亚的胸口移到了肋侧。这个角度不好躲,也不容易挡。“我再说一遍,报身份。不然我们有权按查封现场的规矩处置。”

“规矩。”达达利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行。我叫达达利亚。”

格拉多夫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更熟悉的或许是『公子』这个代号。“达达利亚?哪个部门的?”

但多雅妮娜身为藏镜仕女,执行官的代号及名称她还是都清楚的。她按住格拉多夫。“他是第11席执行官,『公子』。”

格拉多夫只是愣了一下,如果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执行官?战略后勤部又不属于愚人众体系,他没权力插手战略后勤部的工作。”

多雅妮娜有些无奈,没办法,这位多年的搭档只懂打架和执行命令。多雅妮娜只能把话说明白。“没准执行官大人有别的事情呢?”

格拉多夫沉默了一拍,祭刀的角度没有变,但握刀的手腕比方才松了半分。他偏过头看了多雅妮娜一眼,面具下的目光带着一种“你确定”的意味,多雅妮娜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很小。

“执行官大人。”格拉多夫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强硬收了一些,但算不上恭敬,“恕属下直言,这处分部目前处于查封状态,所有物证、文件、人员均由战略后勤部总指挥尼古拉大人直接管辖。您若有事找尼古拉大人,可以去分配点,大人正在那查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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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死了qvq

3

段评

老师,后面还有新内容吗,不够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