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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查封

原神:七个故事,一个在至冬搞民主

尼古拉没有回头。他的右手在袖口下微微收紧,他在等,等『提瓦特向导』的答复。但终端没有震动。身后的那只手很轻,搭在肩头的力度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存在感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把一片羽毛放在了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

格拉多夫和多雅妮娜的反应比尼古拉慢了半拍。多雅妮娜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哥伦比娅,身体微微前倾,但她的动作停在了一半,像是突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动。格拉多夫的手已经按上了袖口的祭刀,可他同样没有下一步动作。不是因为他们认得哥伦比娅,但这是因为哥伦比娅的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贸然动手讨不到好处。

“哥伦比娅。”尼古拉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抬了起来,然后在空中慢悠悠地绕了半圈,像是在画一个不存在的圆。尼古拉转过身,看见那个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哥伦比娅今天的穿着有些奇怪,身上穿的是雪白的无袖连衣裙,裙子大概长到小腿的位置,左小腿上缠着绷带。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壁灯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唇边挂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刚听完一首喜欢的曲子。她歪了歪头,淡彩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一缕。

“你在心里叫我的名字,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空灵得像隔着水面传来的回响,“所以我来了。”

尼古拉没有接这句话。他心里确实想了哥伦比娅的名字,但那是在脑子里转的念头,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写下来。如果连心里的念头都能被捕捉到,那这位第三席的权能范围就比他预估的要大得多。

“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哥伦比娅轻轻歪了歪头,没有直接回答。“你不是担心挪德卡莱那边吗?我来告诉你,在大多世界线,他们都死在了霜夜灵嗣的袭击之中。”

在哥伦比娅的话音落下之后,尼古拉面前便多出了几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几人站在铁皮箱内,塞瓦斯面色凝重。“营地200米外的凌晶·霜夜灵嗣行动方向很异常,不出几天,它估计要把这块地圈做自己的领地范围,到时候就麻烦了。不管它会不会到这里来,我们都必须先撤离,以我们的武装力量,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第一个画面结束后,第二个画面便动了起来。几人站在营地中,貌似很慌张。伊戈尔从外面跑进。“妈的,那畜牲跑过来了!”

瓦列杨皱了皱眉,端起铁铳准备往外走。佐菲娅想要跟上,但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应该是营长。“保护流民要紧,你是唯一的战斗编制,和卡捷娅她们一起护送流民入镇”

第三个画面就是包括营长在内的所有巡逻单位与霜夜灵嗣的部分战斗画面。最后一个画面,人基本都死了,只有瓦列杨捂着流血不止的左手手臂,也是之前受了伤的那只手臂跪在战场中央,霜夜灵嗣不见了。远处有两波人,一波是愚人众特辖队,另一波是执灯人。

尼古拉盯着那几个画面,画面消散后,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灰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个画面的残影。瓦列杨跪在雪地里,右手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把脚下的雪染成一片暗红。特辖队和执灯人站在远处,没有人上前。

“大多世界线。”尼古拉重复了这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那少数呢?”

哥伦比娅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赤足踩在石板上,停在那片从门缝漏进来的灯光边缘。她的目光落在外面灰蒙蒙的夜色里,像是透过风雪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少数世界线里,霜夜灵嗣没走这边。”她说。

尼古拉盯着哥伦比娅的背影看了几秒,把方才那几个画面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凌晶·霜夜灵嗣,营地二百米外异常行动,数日内圈定领地范围,巡逻单位全灭,瓦列杨重伤,特辖队和执灯人袖手旁观。

“少数世界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分量,“多和少的比例是多少?”

哥伦比娅没有转身,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窗玻璃上,霜花在指腹接触的瞬间融开一个小小的圆孔,透过那个孔能看见外面巷子里飘落的雪粒。

“我看到的里面,十条有八条是那个结局。”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剩下的两条,一条是霜夜灵嗣改了方向去了别处,另一条是营地提前撤了,人没事,但苔骨荒原那个据点没了。”

尼古拉沉默了一拍。八成的概率,营地全灭。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不仅没有慌,反而更加冷静。哥伦比娅和尼古拉才多少交情?她干嘛要告诉尼古拉这些?再说了,告诉尼古拉有什么用?尼古拉现在也抽不开身。

哥伦比娅终于转过身来。“这是与命运高度绑定的事情。无论做什么,基本都会走向那个结局。我需要你的『名字』,这样就……”

“不用说了。”尼古拉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上次已经在那个说中文的老头身上吃亏了,不可能还被忽悠第二次。

再说了,格拉多夫和多雅妮娜这两人已经石化在原地过了多久了,尼古拉明显又进入了那种精神空间。

尼古拉将手搭在左耳,那是佩戴虚空终端的位置,终端已经没了。“向导。”

哥伦比娅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尼古拉消失,看着自己和这片空间一起崩塌。

空间崩塌的瞬间没有声音。像一张被抽走了骨架的纸,从边缘开始向内卷曲、碎裂、消散,画面、光线、温度一并被扯进某个看不见的缺口里。尼古拉感觉脚下一空,然后——

他睁开眼,他还在原位,看几人的神奇,估计也没太久。“做串尸体拿相机拍下来,尸体拿去分配点的冷柜储存,再确认是否存在直系亲属之前不许下葬。那四个人先送去镇上的看管所。”

尼古拉的话音落下,格拉多夫和多雅妮娜同时应了一声。两人从半跪的姿态起身,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迟疑。格拉多夫走到门边,推开门朝走廊里看了一眼,那三个兽精还蹲在原地,姿势和他离开时几乎没变,只是灰白胡茬那个一直在搓手,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缓解某种止不住的抖。弗拉基米尔缩在他们旁边,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起来。”格拉多夫说。

三个人加上弗拉基米尔依次被带进来。多雅妮娜从桌抽屉里翻出一台留影机,对着那串“腊肉”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脆。弗拉基米尔听到快门声的时候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背,但没敢抬头。

拍完照,格拉多夫和另一个还站着的兽精——那个灰白胡茬的——一人拖一头,把那串东西运出了后门。剩下的两个兽精被多雅妮娜押着,跟在后面。弗拉基米尔被留在最后,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

在人都走完后,尼古拉随便抽了张纸写道。

“战略后勤部公告

战略后勤部海屑镇分部查封公告

海屑镇全体居民、相关从业人员:

经核查,战略后勤部海屑镇分部原负责人弗拉基米尔,存在侵吞、倒卖战略储备物资,违规买卖公职,顶替在编工作人员等多项严重违纪违法行为。本次由战略后勤部总指挥开展腐败清查工作,涉案人员已处决或拘留。因分部在岗人员全数涉案,机构已丧失正常运转能力,现对海屑镇战略后勤分部予以查封,暂停本部一切业务办理。

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原海屑镇分部承担的人事申报、物资申领等全部事务,统一转移至物资分配点办理,请各位前往该处提交材料、完成相关手续。

为重建海屑镇后勤管理体系,肃清贪腐遗留问题,将于两日后召开人民评选会议,由民众共同推选可靠人员,重新组建海屑镇战略后勤办事班子,恢复分部正常职能。

战略后勤部郑重申明:后勤物资为国之储备,岗位编制不容私相授受。任何侵占公共物资、买卖公职的行为,一经查实必将从严处置。后续案件进展将另行公示。

战略后勤部

安娜斯塔夏纪年506,3月24日”

尼古拉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盖章,这个章是总部的章。尼古拉在盖完章之后,注意到桌子上原本的章好像有些异常,仔细瞧去,发现红墨居然要空了,就算是他每天都要批改百余封文件,墨水大多数也都是使用时间过了自己干掉的,而这里的要见底了。

尼古拉无奈叹了口气,尼古拉出了分部,随意的把门外的宣传栏给拔下来,从窗子抠出几颗螺丝。随后用宣传栏把门封死,最后拿出公告,用钉子固定在宣传栏上。

在尼古拉走远后,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从一棵树后探出脑袋,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板着脸,而是他就和死了似的,不存在表情这个概念。“被地脉篡改后,那东西开始不受我控制了。”

商人的话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大概迟钝了两秒,他突然有了反应,身体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看样子应该是重心不稳。

商人捂了捂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他的脸上开始拥有表情。“我……我这是?诶?这边不是战略后勤部吗?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嗯?不对,好浓的血腥味……”商人来不及多想,立马拔腿就跑,中途还差点摔倒。“啊——!”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