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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余高远质问老师

综影视:我在剧里当女主

“老师!这个名单怎么回事?”

余高远推开教研室的门,声音撞在屋里的书柜上。

周一仆正在看分配材料,抬头后说道:“高远,坐下说话。”

“我不坐!”

余高远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

“老师,你告诉我,张丽慧凭什么去最高检?”

周一仆将手里的材料放到桌面,问道:“你先把门关上。”

余高远回身关门,手掌在门板上拍出一声闷响。

“现在可以说了。”

周一仆说道:“名单是学校按照毕业成绩、论文答辩、实习鉴定和接收单位意见排出来的。”

余高远盯着他:“是不是有人走了关系?”

周一仆没有回答这句,只问:“你有什么依据?”

“陈一众放弃了名额,结果不给我,给了她,凭什么?”

“你说的是两个问题。”

“哪里两个问题?”

“陈一众放弃名额,是他的选择,学校重新分配,是学校的工作。”

周一仆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份材料。

“张丽慧的实习评语,丁仲祥亲自签了字。”

余高远看见那张纸,向前走了两步。

周一仆念道:“在邱阿桂案中,能够独立核对补充证据,整理证人证言,协助完成子女安置材料,具备处理基层司法事务的能力。”

余高远说道:“她是跟着方淑梅办案,很多事情都是大家一起做的。”

“评语里写的是她负责完成的部分。”

“我在南余县做的事情也不少。”

“我没有否认。”

周一仆拿起另一份材料。

“你的实习评语写明,你能够服从安排,认真完成刑事审判组交办的工作,也写明你参与了刘二林案和李乡案的材料整理。”

余高远问:“那为什么她的评语里有突出贡献,我的没有?”

周一仆回答:“因为带教法官写下的内容不同。”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对评语提出意见,也可以按学校程序申请复核。”

周一仆将文件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可你不能因为没有写出你想要的话,就把它说成有人走关系。”

余高远的脸色变了。

“我的论文成绩不比她差。”

“你的论文成绩排在前面。”

余高远抬起头。

周一仆说道:“你的选题有价值,论证也完整,评审委员会给了你不错的分数。”

“那还不够?”

“张丽慧的答辩成绩是全系最高。”

“只高了几分。”

“分数写在成绩单上,几分也要算。”

余高远的手从身侧抬起,指向桌面。

“她凭什么全系最高?她写的是审判监督,谁知道是不是老师提前帮了她?”

周一仆说道:“答辩有评审记录,评委有五位,提问和评分都在册。”

“我也参加了答辩。”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评审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余高远站在桌前,呼吸短促,话说得越来越快。

“我的成绩不比她差,我的论文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实习的时候我也去了南余县,为什么最后是她?”

周一仆看着他,问道:“你告诉我,哪一项你比她强?”

余高远张了张嘴。

办公室里没有人替他回答。

周一仆从成绩单开始,一项一项念下去。

“学业综合成绩,张丽慧排前三。”

“毕业论文答辩,张丽慧全系第一。”

“实习鉴定,张丽慧的评语内容更完整,带教法官和院长都签了字。”

“纪律记录,两个人都没有问题。”

“接收单位的名额,学校已经按照材料审核,你想上诉可以。”

余高远的手掌撑在桌沿,问道:“上诉?”

“你认为名单有错,就拿出证据。”

“老师,我问的是公不公平。”

“公平要靠材料说话。”

周一仆的声音沉下来。

“你是学法律的,不能只拿自己的委屈当证据。”

余高远抬头看他。

周一仆继续说道:“你可以不服,可以申请复核,也可以把你的理由写清楚交上来。”

“可你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别人的成绩和实习都说成关系。”

余高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转青。

“所以您早就决定了?”

“学校按照程序决定。”

“陈一众放弃了,您就把名额给她。”

“陈一众放弃以后,名额按照学校规则重新安排。”

“规则也是人定的。”

“所以每一份材料都要留在档案里,接受核对。”

周一仆看着他,问道:“你还要问什么?”

余高远没有回答。

他将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里面每一页都有日期、签名和分数。

那些纸没有给他留下可以抓住的漏洞。

片刻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一仆说道:“高远。”

余高远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你去了基层法院,不代表你以后没有机会。”

余高远说道:“我知道。”

“先把自己的路走好。”

余高远拉开门,回答:“我会走。”

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陆则铭正从楼梯口走过来。

他看见余高远铁青的脸,脚步慢了下来。

余高远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陆则铭侧身让开,等人走远后,才转头望向教研室。

周一仆站在门内,隔着走廊与他对视。

陆则铭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抬手指了指外面。

周一仆点了点头。

余高远走出教学楼,沿着台阶到了操场边。

操场上的学生还在收拾球网,远处有人喊着下课后的玩笑话。

他将手里的矿泉水瓶举到眼前,瓶身已经被捏得凹陷。

瓶盖没有拧紧,水沿着指缝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袖口。

余高远看着那点水迹,抬手把瓶子摔到地上。

塑料瓶在水泥地面上弹起,滚到操场边的铁栏杆旁。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仍没有平下来。

教学楼另一侧,张丽慧刚从图书馆出来。

她把借书证和还书凭条收进文件夹,确认三本法院年报都已经归还。

管理员在登记簿上写下日期,又把凭条递回给她。

张丽慧接过凭条,没有去操场。

她知道余高远刚才去了哪里,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把那瓶水摔在地上。

可这件事没有需要她出面解释的地方。

成绩、论文和实习鉴定已经替她站在那里。

她走下图书馆台阶,手指碰到书包里那本灰皮本。

从大一入学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准备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