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师兄闻到了第二种墨水

斯蒂文抓着张海楼的衣袖：“昨夜若没有那些红点，许昌年未必会死，你还准备拿谁继续试？”

张海楼托住死者手腕：“红点还在，凶手照样认出了他，说明许昌年早就在名单上，我只是让那个人提前动手。”

斯蒂文：“人已经凉了，你拿提前两个字替自己开脱，尸体也不会坐起来替你作证。”

张海楼掀开被角：“那便先让尸体说话，床单和枕套都带回医疗室，谁也不准碰这朵花。”

冯宝宝抱起床单：“这个上头又是血又是墨水，洗起来费皂角，算不算多发一顿饭？”

斯蒂文拦住她：“这是证物，不能拿去洗。”

张海楼把床单塞进冯宝宝怀里：“宝儿姐送去洗衣间晾着，别下水，顺便问兰婶哪种墨水遇水不掉色。”

冯宝宝：“要得，不洗又要问咋个洗，你们查案子比洗衣服麻烦多喽。”

斯蒂文盯着冯宝宝出门：“你真让她拿走？”

张海楼翻看许昌年的衣领：“床单留在这里，凶手回来放把火，你连墨水灰都验不到，先查他的颈骨。”

洗衣间后门刚合上，冯宝宝便把床单铺到木板上：“张海侠，张海楼喊你闻哈儿，这朵花到底是啥子味道。”

张海虾扶着桌沿俯下身：“红墨水里掺过药，昨夜那瓶只有一股辛味，这里多出黄昏草的涩气。”

冯宝宝凑过去闻了闻：“花瓣边上确实有草汁，圆点又莫得，凶手带了第二种墨水嗦？”

张海虾用白布擦过血花边缘：“圆点是海盐留下的红墨水，六道花瓣混了黄昏草汁，颜色干后差不多，气味藏不住。”

张海楼从送衣小门钻进来：“师兄，许昌年是黄昏草毒死的？”

张海虾：“先看脖子，毒草汁只抹在伤口表面，没有进血，他死前也没吐黑血。”

冯宝宝：“我摸过喽，他后颈骨头歪到一边，里头断了。”

张海虾隔着床单按了按尸体留下的颈部血痕：“颈骨先断，花是死后刻的，凶手想把这条命重新推回黄昏草。”

张海楼：“他知道红点计划，也知道我们会验尸，还敢把草汁留在花里，这是故意喂线索。”

张海虾：“能进二层客舱，能拿到黄昏草，又清楚病人死后怎么记档，船员和医务区都得查。”

张海楼：“昨夜没来医务区的十个人，我已经记下了。”

张海虾把白布折进袖口：“别只盯着没来的人，聪明点的杀手会排进队里，领药时咳两声，擦完红点便成了病人。”

张海楼摸出接诊纸：“九十四个人挨个核对，斯蒂文记房号，我记谁碰过药瓶，师兄查什么？”

张海虾：“宝儿姐把登记副页送来，我查墨水味和药草味，看看谁的名字出现过两次，谁进门前已经擦过手。”

冯宝宝收起床单：“那你们两个还是装到不认识嗦？”

张海楼推开送衣小门：“船上如今只有一个张家人，师兄继续藏在洗衣间，我回去陪斯蒂文查活人。”

张海虾按住轮圈：“海盐，先从来过医务室的人查，凶手昨夜可能就在队伍里看着你擦红点。”

张海楼回头看了他一眼：“虾仔，你查副页，我查正册，谁先闻到第二种墨水，谁便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