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南部档案馆的临时工

又泡了半个时辰，张海琪才把三根绳一并收回，张海盐趴在船沿咳水，张海虾先去舱内查看获救的女孩，冯宝宝则抱着铁锹自己爬了上来。

张海琪：“换干衣服，半刻后到前舱，把你们从盐碱湖到总督府做过的事重新说一遍。”

张海盐：“师父，方才在水里已经说过一回，再说下去，胥城那场火都要烧第二遍了。”

张海琪抬起伞柄，张海盐立刻钻进船舱，连湿衣服也没敢留在甲板上拧。

前舱桌面摆着染血的货单，烧黑的军装铜扣，还有冯宝宝从供房里带出的神像碎片，几截干根碰到她坐的位置，始终没有动静。

张海琪：“货单上的军印只剩一半，铜扣编号也不全，你们凭什么认定送货人来自华人军方？”

张海虾：“两件东西的华字笔画相同，十七编号也能对上，赫曼亲口承认，送神像的是华人军官。”

张海盐：“张四野临死前还说了一个草字，这条线没接上，但送货的人跟盘花海礁脱不了干系。”

张海琪：“张四野的尸身已经送回馆里，那个孩子呢？”

张海虾：“吃过药，脚上的伤养一阵便能走，她若说得出家在哪里，我亲自送她回去。”

张海琪：“说不出来就先留在馆里，由女档员照看，谁也不许拿她当案子问。”

冯宝宝：“她晚上会醒，醒了要找吃的，厨房要留一碗饭。”

张海琪：“你倒替她想得周全，先管好自己。”

张海琪将货单收进封袋，又把两枚南部档案馆铜牌推到张海盐和张海虾面前，张海盐伸到一半的手停在桌边。

张海琪：“查明胥城惨案，毁掉迷香管线，带回军方线索，还救出一个活口，这几件事够抵掉你们一半的过错。”

张海盐：“只抵一半，那这铜牌是拿来继续罚的？”

张海琪：“从今日起，你们正式列入南部档案馆探员名册，不必再挂候补身份。”

张海盐：“师父，早说是升探员，方才那半个时辰的海水，我也能少喝几口。”

张海琪：“还有一条规矩，往后查案出现分歧，一概听张海侠安排，你敢擅自行动，我先收你的牌。”

张海盐：“为什么升了探员，头上还多了个管我的？”

张海虾：“因为你能在交出炸药以后，再从衣袋里摸出一截。”

张海盐：“虾仔，那是防身，最后不也用来救了你？”

张海琪：“张海侠，管得住吗？”

张海虾：“管不住就绑，绳子我会随身带着。”

张海盐把铜牌塞进怀里，转头看向冯宝宝，冯宝宝正拿神像碎片垫桌脚，试了两块才把桌面放平。

张海琪：“轮到你，姓名，来历，师承，跟着他们进胥城想找什么？”

冯宝宝：“冯宝宝，来历不晓得，师父也不晓得，我醒的时候在盐碱湖边。”

张海琪：“你会运炁，能接子弹，还能让邪神根须避开，这些是谁教的？”

冯宝宝：“记不到喽，我想找家人，也想找认得到以前那个我的人。”

张海琪：“身份查清以前，正式探员的牌不能给你。”

冯宝宝：“哦，那我还跟到他们走不？”

张海琪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无字木牌，在背面刻下冯宝宝三字，又添上南部档案馆临时工的印记。

张海琪：“先做临时工，搬东西，守库房，出任务听张海侠安排，档案没有准许不能翻。”

张海盐：“说白了就是杂役，宝儿姐，你如今也算馆里的人了。”

冯宝宝接过木牌，翻过来看了两遍，又拿到鼻端闻了闻。

冯宝宝：“管饭不？”

张海琪：“管。”

冯宝宝：“那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