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海上漂着三个闯祸精

一口海水灌进鼻腔，张海盐偏头咳了半晌，才看清自己双手反绑，胸前还绕着绳索，旁边的张海虾也泡在水里，只剩肩膀露在浪头上。

张海盐：“虾仔，咱们这是被赫曼的人抓了，还是师父打算拿海水洗徒弟？”

张海虾：“醒了就少喝两口，师父在船上。”

张海盐抬头望去，小船离岸不过十来丈，张海琪站在船头，手里攥着两根绳，绳尾分别系在他们胸前。

张海盐：“师父，孩子呢，您罚我们可以，别让她淋雨。”

张海琪：“在舱里睡着，脚伤也上过药，你还有空管别人？”

张海盐：“有您在，她肯定没事，我这是替虾仔问的。”

张海虾：“海盐，我没让你替。”

张海琪：“张海楼，暴露行踪，闯进总督府纵火，你挑一件，说说哪件不该罚。”

张海盐：“行踪是张瑞朴卖的，进府是为了查案，火烧掉了迷香铜管，算下来只剩违令。”

张海琪：“你倒会算。”

张海虾：“师父，案子的事是我们一起定的，进府也是我点的头，海盐放火前不知道墙里有回管。”

张海琪：“你负责监督他，结果跟着他一起闯，张海侠，你比他少错哪一件？”

浪头推来，张海琪将绳索收短，两人被托高半尺，海水拍过下巴便退了回去，等水势平下，她才重新松绳。

张海盐：“师父，您嘴上说要罚，手里倒抓得挺紧，怕我们漂走？”

张海琪：“怕你漂回总督府，再补放一场火。”

张海盐：“那不能，炸药已经真没了。”

张海虾：“你上回也说真没了。”

张海盐转头想辩，余光却扫见几丈外还浮着一颗脑袋，湿发全贴在脸侧，缺角铁锹横抱在水下。

张海盐：“宝儿姐怎么也在水里，她又不是档案馆的人。”

冯宝宝：“她要收我的铁锹，我没给。”

张海琪：“我让她把铁锹放到船上，她说要等你们两个上去以后再放。”

冯宝宝：“铁锹放远喽，碰到东西不好挖。”

张海琪：“所以我给她另系了一根绳。”

张海盐：“她怎么不往下沉？”

冯宝宝：“下面有礁石，我站得到。”

张海虾：“我们脚下怎么没有？”

冯宝宝：“你们两个位置没选好。”

张海盐：“师父，冯宝宝只是临时跟着我们，规矩也没人教过，她不该跟着受罚。”

冯宝宝：“我砸了神像，还撞了寝房的墙，放火的时候也掰了铜管，算起来有我一份。”

张海盐：“宝儿姐，这种事不用抢着认。”

冯宝宝：“做了就做了，你一个人认也不会少泡一阵。”

张海琪多看了她片刻，又将第三根绳收回，冯宝宝顺着水势靠到船边，脸色没变，呼吸也没乱。

张海琪：“冷不冷？”

冯宝宝：“还要得，水底下比上头安静。”

张海琪：“手伸出来，我看绳结。”

冯宝宝：“绳没松，你摸我腕口做啥子？”

张海琪：“怕你连绳带礁石一起拔走。”

张海盐：“师父，她力气大归大，礁石又没得罪她。”

张海琪没接话，手指在冯宝宝腕侧停了片刻，海水冷得刺骨，那处皮肤却仍带着暖意。

她重新放下绳索，掌心将三根绳又绕紧一圈，目光留在冯宝宝露出水面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