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叶姽已经坐起来了。
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晨光透过帐篷布的缝隙落在地面上,薄薄一层灰白色。
空气里还有冰原残留的冷意,但比昨晚淡了一些。

小姽,你醒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他坐在那里,背对着叶姽,手里握着铜炉正在添炭。

昨晚睡得好吗?
叶姽看着他添炭的手指动作。
还行,你呢嘉祺?


睡得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在想城门开了之后,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你在担心?


没有,只是幻想一下。
马嘉祺把铜炉盖好。

小姽,你进去的时候,我会走你后面。
叶姽站起来,把睡垫卷好收进包袱里。
嗯哼,你每次都会这么说。

你走后面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在看你的脚。
看我的脚干什么?


看你会不会踩到危险的地方。

你踩下去之前脚会先试探一下,我会根据你的试探判断前面有没有问题。
那你一般什么时候会走在我身边?


当你允许的时候,我就会和你一起。
叶姽把包袱系好,转身朝帐篷外走,她走过马嘉祺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那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吗?我要去看城门开了没有。

丁程鑫正在火堆旁蹲着,他的尾巴垂在身侧,断口处那一截新绒毛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
叶姽走过去的时候目光在他尾巴上扫了一下。
阿程,你的尾巴长出来了。


嗯,比本少爷预想的还快。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断的时候还挺疼的,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许需要额外照顾一下这条受伤的尾巴。


我会把它盖在毯子下面,它怕冷。
等毛长出来了就不怕了。


嗯哼,到时候本少爷的尾巴还能借给你当毛毯用。
叶姽没有接话,她只是蹲下来,伸出手指在那截新绒毛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期待着。


小姽,它知道你在看它。
丁程鑫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轻一些,他的尾巴尖在叶姽手指碰到的时候没有躲开。

你在看它,它就不怕疼也不怕冷了。
叶姽站起来的时候,刘耀文正站在城门前面,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背对着营地。
听到叶姽靠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声音先传过来了:

门缝比昨天晚上宽了一指。
冰层在化。

叶姽走到他旁边。
白天温度比晚上高。


进去之后,门可能会重新关上。
刘耀文侧过头,目光落在叶姽脸上。

小姽,你怕黑吗?
不怕。


那进去之后,你走我后面。
你打头阵吗?


嗯,我在前面的话,门关的时候我会率先感受到。
刘耀文收回目光。

你走在后面,距离出口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