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本来可以像今天一样,在几息之内就彻底消失。
但它们没有。
因为它们在叶姽的手指下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以后你们身上如果有伤。

叶姽停顿了一下。
我会继续帮你们处理。

但我不希望我处理的那些伤口的原因,是因为你们故意留着它。

你们可以受伤,我也会帮你们处理伤口,但不要为了让我关注到你们,而继续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好吗?

叶姽转身走回帐篷,没有回头看他们。
她在帐篷口停了一下。
我的印记变了。

它的感知范围比以前更远了,我可以不用触碰到你们就能感觉到你们的状态。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过来。
所以以后你们身上有什么伤,不用留着等我发现,我会知道。

第二天早晨,叶姽坐在营地边缘,晨光从冰原尽头缓慢地铺展开来,把冰面照成一种介于灰白和浅蓝之间的颜色。
她的手掌平放在自己膝盖上,手背上的印记在晨光中泛着稳定的微光。
她正在练习。
闭上眼睛,把她手背上那七个光点同时向外推,沿着她身侧的冰面向外延伸,覆盖整片营地。
她能感觉到营地的轮廓,感知范围比前一天又扩大了一截,从之前的两丈扩展到现在的将近三丈。
她感知到马嘉祺正坐在帐篷口,他正在往铜炉里添炭,手指在炉盖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丁程鑫的尾巴垂在身侧,那截尾巴尖正在微微动着,像是在整理皮毛的排列。
宋亚轩靠在一块冰岩旁闭着眼睛,他的呼吸节奏很慢,慢到几乎和风声重叠。
贺峻霖的琴盒在他身边打开着,琴弦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张真源正在火堆旁,他的手掌贴着火堆上方的空气,像是在感受温度的变化。
严浩翔在高处停着,他的翼膜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新鲜的,应该是在昨夜的某个时刻留下的,伤口边缘还有一层薄薄的血迹,没有愈合。
她睁开眼睛,朝严浩翔的方向说了一句:
浩翔,你翼膜边缘有一道划痕。


嗯。
叶姽的声音穿过晨光,停在严浩翔翼膜边缘那道划痕上方。
你昨天晚上没有处理它,你为什么没有处理?

严浩翔的声音停了一下。

因为它没有流血。
但它被划开了,我能感觉到它。

叶姽的声音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可以处理它。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指悬在严浩翔翼膜边缘那道划痕上方。
指尖没有碰到严浩翔的翼膜,但她的印记光芒正在她指尖前方凝聚成一小团光,那团光在她手指下方持续地亮着。
叶姽感觉到那道划痕正在她掌心下方缓慢地合拢,像是一张被撕开了一角的纸正在被人从两侧轻轻拉平。
翼膜上那道划痕的边缘正在变淡,那道划痕的轮廓正在逐渐消失,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重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