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姽刚才看到了,她看到血在皮肤表面洇开,看到皮肉翻卷的边缘,看到鳞片下面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那些画面在她眼前持续地停留着,和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姽想起雪山上那些被树枝划破的浅痕,想起她帮他们处理过的那些反复裂开的旧伤,想起她每一次蹲下来、每一次抬起手、每一次碰到他们皮肤时的触感。
她忽然明白了那些伤口为什么好得那么慢,不是雪山太冷,不是愈合太慢,是他们不想让它好。
叶姽转身走回营地。
她走得比平时快,脚步落在冰面上发出连续而均匀的声响,那道声音在空旷中传得很远。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正落在她后背上,七道目光来自七个方向,每一道都在她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同时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跟上来。
没有人跟上来。
叶姽在营地边缘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她的呼吸正在从快的节奏中慢慢平复下来。
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七个人身上。
七人在几步开外,站的位置比平时更松散一些,像是一群正在等待什么判断的人。
叶姽的目光先落在刘耀文身上。
耀文,你后背那道伤,愈合的速非常快,几秒之内就长好了。

这是你作为蚀的自愈能力,是吗?

刘耀文在叶姽问完之后没有停顿。

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没有理由隐瞒的事情。
所以之前那些伤,你全都能自己瞬间自愈,是吗?


是,伤口裂开的程度我可以控制,不会让它大到真的伤到筋骨。
刘耀文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比平时更轻一些。

我只是想要让它裂到需要你处理的深度。
多深的伤口才算是你口中的程度。


刚好需要你蹲下来、拆开旧布条、重新涂药、用你的手指压住边缘再缠新的布条,那个程度。
叶姽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马嘉祺身上。

嘉祺,你也是这样想的?
马嘉祺没有低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力。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选择压制蚀的本能,只求你能每天看我一眼。
叶姽的视线在剩下的人脸上逐一扫过,丁程鑫的尾巴在他身侧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探出来。
叶姽没有责怪他们,她的声音很轻。
你们都在等,等那些小伤口刚好够让我靠近你们。

你们能长好,但你们不想让它们长好,因为长好了我就没有理由蹲在你们面前了。

是不是这样?

七个人都没有回答,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叶姽的目光在最后收回来的时候停在了刘耀文的后背上,那道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想着那些她用指尖轻轻触碰过的旧伤,那些反复出现、反复包扎、反复确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