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火焰燃烧时的爆裂声。

我锁不住它,它的甲壳能反射灵力!
他的火焰在蚀兽的甲壳上炸开,然后向两侧滑散,没有附着。
那层暗红色的甲壳表面像是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灵力打到上面会向两侧滑开,根本无法附着。
贺峻霖的琴声在战场中央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的琴声靠近蚀兽大约两丈时被弹回来了,像是有一层壳正在把声音向外推,不让它进入。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声音传来:

它的壳上结界。
叶姽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她感觉到自己手背的印记正在持续发热。
她想起了万泽湖的幻境,想起那些散落在湖底的壁画,上一代平衡者面对的是同样的敌人。
如果我能把他们的力量连起来。

不仅仅是通过掌心去接触每一个人的皮肉,而是通过印记之间的关联。

像是水从高处流下,不需要每一滴水都被手接住,只需要河道是畅通的。

叶姽的手背印记亮了一下,她的感知从身体向外延伸,越过刘耀文的肩膀、越过马嘉祺的剑、越过张真源的火焰、越过贺峻霖的琴声。
她触碰到了什么,那层看不见的壳,那层笼罩在蚀兽周围的声音结界,感知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
叶姽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和厚度了,那层壳在她掌心下方持续地、均匀地收缩着,像是正在呼吸的皮肤。
我碰到了。

叶姽的声音在风里传出去。
那层壳它的边缘是松的。

马嘉祺的剑在叶姽话音刚落时改变了方向,剑光没有正面撞向蚀兽的甲壳,而是从侧面切入了她感知到的那道缝隙中。
叶姽感觉到那层壳正在松动,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
丁程鑫的灵石在同一个位置炸开的时候,她感觉到风正在变热。
张真源的火焰从她打开的缝隙中灌进去的时候,那只蚀兽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
它的身体在被火焰触及甲壳缝隙之后微微向后倾斜,边缘泛出一道极细的金色裂纹。
那是火焰烧穿的声音结界之后,从缝隙里继续向甲壳内部渗透的迹象。
叶姽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快了。
她能感觉到其他几人正在配合她的感知缺口进行攻击,像是有一根线正在把他们连在一起。
那只蚀兽的尾部从侧面扫过来,速度比叶姽预想的更快,目标是她的方向。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僵硬了一瞬,但她没有倒下去。
一个人影挡在了她和那道攻击之间,后背对着她,肩膀微侧,用身体接下了那一下冲击。
叶姽感觉到风在男人和她之间被切开了,男人的脊椎在她视线前方的位置抵住了那股力量,后背的衣料在她面前裂开,皮肤被划开了一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的口子。
后背的皮肤裂开了,有血涌出来,暗红色的,在叶姽视野中迅速洇开成一道湿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