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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比他预想的更轻了一些：

叶姽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位置。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一个她曾经只因为伤口才停留的位置上。

……

冰原在脚下延伸，没有尽头。

暮色从西边压过来的时候，冰层表面开始泛起一种暗蓝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冰面下方缓慢地呼吸着。

叶姽走了一天了，她听到自己靴底踩过冰层的声音在空旷中反复弹跳，被冷空气削薄，又被风带走。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地平线上，冰封古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但走了这么久似乎没有真正靠近过，像是一座永远在后退的城市。

队伍散得很开。

严浩翔在最前方低飞，翼尖在冷空气中切开两道细长的痕迹，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绕回来，落在叶姽前方不远处的冰面上，等她走近了再飞出去。

刘耀文走在叶姽左前方约五步的位置，他的步伐节奏和她视线尽头的那个背影几乎同步，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同样的速度流动着。

丁程鑫的尾巴在冷空气中紧贴着腿侧收成一条，他的目光扫过左右两侧的冰面，偶尔会侧过头看叶姽一眼，像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叶姽听到声音是从风里渗进来的，不是风声，是另一种东西。

那声音很低、很慢，几乎和地面的震动叠在一起，分不清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她看到刘耀文的肩膀，在她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丁程鑫的尾巴从贴紧腿侧的状态慢慢打开了，像是一把正在被拉开的弓。

马嘉祺的手在身侧动了一下，没有握上剑柄，他的手掌只是微微张开又合拢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冰面碎了。

叶姽脚下的冰层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像是一整块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穿了。

裂缝从她的脚底向外呈放射状扩散，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断裂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脚正在往下沉，冷风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她只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把。

一个人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背，力道不大，刚好把她的重心往前推了半步。

她听到刘耀文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短促而有力。

叶姽跨过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时，冰面在她脚下持续地碎裂着，声音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正在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她站稳之后才看清，裂缝不只是她脚下那一道，是整个冰原的表面正在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像是有人在她脚下引爆了一个已经埋了很久的东西。

墟渊教的人从冰层下方翻上来。

他们穿着和冰面颜色几乎一致的衣袍，从裂缝边缘攀上来的时候动作极快。

他们比之前在红霞雪山遇到的级别更高，衣袍的领口处有银灰色的纹路，那种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像是某种灵力封印的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