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发现自己能同时感知到三个人的位置,他们停在不同方向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
……你们可以站近一点,不用站那么远。

天快亮的时候,叶姽坐在营地边缘,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印记的光在她手背上稳定地亮着。
她一直在想他们昨晚说的话。
她说“不用伤口也会碰你们”,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平时她靠近他们的理由是伤口,现在那个理由没有了。
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叶姽走向营地北侧,刘耀文正坐在那里背靠一块岩石,面前放着一个小铜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蒸汽正沿着锅沿向上翻涌。
她在离刘耀文一步的距离处停住了。
耀文,我昨天说了,不用伤口,我也会碰你们。我现在想试一下这句话。

叶姽伸出手,手指落在刘耀文肩胛骨外侧的位置,隔着衣料,没有伤口。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感觉到刘耀文正在看着她,那道目光的轮廓在她的感知中非常清晰。
他的呼吸在叶姽手指落下的那一瞬间比之前浅了一些,她感觉到刘耀文的身体在她手指停住的那个位置上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
他的肩胛骨正在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适应一个没有伤口的位置被触碰的感觉。
不舒服吗?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叶姽把手收回来了。
刘耀文在她收手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半寸,像是一个人想要跟着那道温度移动。
你看,我说过了。

即使没有伤口我也会触碰你们的。

叶姽从他面前走开了,走向下一个位置。
她在离马嘉祺一步的地方站定,手指落在他的小臂外侧。
是那个平时缠着布条的位置,但今天没有布条,也没有伤口。
我今天想碰一下这个位置,这里没有伤口。

马嘉祺的手臂在叶姽碰到的时候没有动,但他的目光追着她手指的移动轨迹,像是正在确认那道接触的边界,他的呼吸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慢了半拍。
叶姽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马嘉祺的目光还在她刚刚碰过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
她走到丁程鑫面前,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尾巴尖上,平时那个总被擦伤的位置,今天没有伤口。
叶姽的手指落在尾巴尖毛绒的尖端上,力度比她之前包扎的时候轻一些,像是正在重新学习怎么碰他。
丁程鑫的尾巴尖在她碰到的时候没有动,但也没有抖。
它安静地停在她手指下面,像是一个人在等一个答案。

小姽……本少爷的尾巴现在没受伤……
我说过了,即便是没有伤口,我也会尝试和你们触碰的。

叶姽看着丁程鑫的尾巴尖。
你看,它现在没有受伤,没有丑丑的伤口,漂亮又高贵,像是价值不菲的绸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