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把手伸过去,他的手掌比叶姽的宽得多,指节粗壮,那道灼伤在手背偏外侧的位置上。
叶姽用手指在伤口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发硬,摸起来像是干了很久了,但还没有完全闭合。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伤上,心里在比较昨天和今天的状态。
昨天是什么样子、今天是什么样子,但她的记忆告诉她,三天前这道伤就在这个进度上了,而三天前她第一次帮张真源处理这道灼伤的时候,边缘还没有这么硬。
因为那时候她涂过药膏,按道理应该已经收口了,伤口不应该还不闭合。
叶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药包里翻出一小罐药膏放在张真源手边。
真源,这个你留着,自己涂,不用省,我那里还有。

张真源的目光落在那罐药膏上,他的手指在罐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小姽,你可以帮我涂一下吗?
我今天有点忙,真源你自己涂一下吧。

叶姽站起来继续走,检查其他人的情况。
马嘉祺坐在帐篷口正在整理铜炉,他的袖口没有放下来,小臂上那道旧伤露在外面,是之前在侧翼渗透时被灵力划伤的。
那道伤的深度叶姽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帮马嘉祺处理过。
她看到他小臂上那道伤口的时候,发现那道伤口和她几天前帮他处理时的状态差不多,宽度没有缩小,边缘的颜色也没有变得更深。
正常愈合的伤口边缘会逐渐发白,那是新生的皮肤正在从两侧向中央收拢,而马嘉祺的伤口边缘还维持着刚划开不久的湿润感。
叶姽注意到他袖口内侧露出的一小截布条被折得很整齐,边角对齐,像是被人特意抚平过。
她在马嘉祺面前站定。
嘉祺,你的伤怎么样了?

马嘉祺的手在袖口处停了一下,然后他把袖口往上卷了半寸。

刚刚开始结痂,恢复速度有点慢。
马嘉祺说“有点慢”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叶姽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他自己小臂的那道伤口上,像是正在衡量这道伤和另一道伤之间的差距。
马嘉祺也注意到了叶姽昨天没有帮任何人处理伤口。
叶姽看了他一会儿。
你的伤口,昨天的状态是不是比今天好一点?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问的是一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昨天上药的时候没涂匀。
他的手指在小臂那道伤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道伤是不是真的没怎么长好。
他确认了一下,然后把袖口放下了。
叶姽没有追问,她继续往前走,路过贺峻霖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瞬。
贺峻霖正坐在火堆旁边调弦,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又转了一下琴轴。
贺峻霖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的时候,叶姽的目光从他手指上滑过 他左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极浅的勒痕,位置很奇怪,不像是正常拨弦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