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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姿势很端正，但手指的动作不太利落，像是在做一个不太熟练的活。

叶姽看到他侧对着火堆的轮廓，他正用手指从一个小陶罐里挖出一点药膏，然后抹在尾巴尖偏外侧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抹一下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叶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在看那截尾巴尖上被丁程鑫反复抹药的位置，那位置她认识，三天前她帮他处理过。

是丁程鑫在前哨外围被碎石擦伤的地方，伤得不深，一道细长的划痕，当时她用灵布贴盖上了，她告诉丁程鑫明天换一次药就能结痂。

三天过去了，那道划痕还在。

叶姽的目光没有移开，她在看丁程鑫手里那只小陶罐。

那个陶罐的颜色比药包里的那些浅一些，边缘有一圈被手指反复抠过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同一个角度挖了很多次。

丁程鑫每抹一次就要重新伸进去抠，挖出来的量却很少，像是在刻意控制用量，又像是在进行一种他自己也未必明白的仪式。

叶姽的目光停在那罐药膏上，她记得自己给丁程鑫的药是乳白色的，但他手里那罐的颜色偏黄，质地更干，边缘有些起皮。

这不是她给的那罐。

丁程鑫终于把尾巴收回来了，动作很轻，他把尾巴尖拢进身侧，用手掌盖住刚上过药的位置，像是在等药膏渗进去。

然后他把那个陶罐盖好，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把它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像是在等它自己开口，他把陶罐放回了尾巴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转身准备回帐篷。

丁程鑫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叶姽。

他的动作在原地停了一瞬，幅度很小，只有肩膀顿了一下，像是一句话正在喉咙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他开口了：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旁边帐篷里的人。

叶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尾巴上，又移了回来。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平了。

丁程鑫的尾巴在他身后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有话想替他说但被他按住了。

丁程鑫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还算稳，叶姽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也没有躲闪，叶姽试图在他的目光里寻找着什么。

丁程鑫的手无意识地按了一下尾巴尖的位置，像是那个位置正在被他重新记起。

次日早晨，叶姽去查看各人的情况。

叶姽先走到张真源旁边，他正坐在一块较平的岩石上，低头在看自己的手背。

他手背上有一道灼伤，是之前在前哨被流火擦过的，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但结痂的方式不太对，比正常愈合慢了两三天的进度。

叶姽在张真源面前蹲下，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灼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