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冰墙时马嘉祺先上去,然后叶姽踩着他的手下来,这一次她落地的时候没有停顿,直接站稳了。
冰墙外侧的雪地上,其他人已经在等了,七个人全部都在。
丁程鑫的尾巴在看到叶姽的时候朝她的方向偏了半度,然后他看到了叶姽身后马嘉祺袖口内侧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色布条。
他的尾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怎么回事?又受伤了?

你这伤口包扎的这么整齐,肯定是小姽帮你的吧。
叶姽没有解释,马嘉祺的左手在丁程鑫说话的时候动了一下,布条边缘在他袖口内侧被他的动作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那道标记藏进更深处。
张真源的目光从马嘉祺的手臂上移开,落在叶姽的脸上。

小姽,你翻墙的时候动作没有停顿,如果地面还是松的,你踩下去的时候,落地的那只脚会往外偏,极容易扭到脚。
叶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看来是我这次运气好,踩在松雪上,落地的角度刚好。

下次落地前,我会提前观察一番的。

刘耀文从前哨另一侧走过来,他的衣袍肩头有一道新的划痕,但他没有提。

前哨已经清理完了,里面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墟渊教位置的情报,他们撤走之前销毁了所有文书。
他在叶姽面前停住。

小姽,你的袖口内侧有血迹。
他说的不是问题,是在陈述他看到的事实。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确实有一小片深色痕迹,已经干了,边缘微微发暗。
应该是我翻墙的时候蹭到了,我没有受伤,不是我的血。

刘耀文的目光在她袖口那片痕迹上多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没有追问。
叶姽朝前哨相反的方向走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她走在队伍中间,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依次跟上,没有一个人掉队。
风从雪坡上吹过来,比之前小了一些。
她的袖口内侧,那片干涸的血迹正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腕内侧,痒痒的,她没有去擦掉它。
营地扎在冰原边缘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上。
风比白天小了一些,从冰封古城方向吹来的冷气被一道矮冰墙挡去了大半。
火堆烧得不算旺,余烬在夜色中缓慢地明灭着,像是整片雪原里唯一还在呼吸的东西。
叶姽蹲在火堆旁边整理药包,她把绷带卷按大小排好,药膏罐子按用途分开放,灵布贴叠整齐塞进防水夹层。
这套动作她做了很多次了,已经不需要看就能摸对位置。
她整理到最后一卷绷带时,手指在绷带边缘停了一下,那卷绷带是新的,边角还很平整,没有被人拆开过。
之前那卷旧的被她收走了,而新的这卷在丁程鑫的帐篷口放了一整天,没有人动过。
叶姽抬起头,目光扫过营地。
丁程鑫坐在营地边缘一块被雪覆盖的矮石上,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在处理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