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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的目光在叶姽推铜炉的动作上停了一下，他把手指从火炉边移开了，换了个方向。

叶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放在铜炉旁边，炉壁的温度正在向她指尖持续地传递。

张真源没有把铜炉推回叶姽那边，但他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风在外面持续地刮着。

帐篷内安静了下来。

叶姽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她感觉到铜炉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渗透进她的指腹，那道暖意像是在她的皮肤表面持续地、安静地停留着。

深夜，风比之前更大了。

叶姽半睡半醒间感觉到帐篷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不是风，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振动。

那振动从脚下的雪层传上来，穿过帐篷底布、穿过睡垫，在她脊椎的底部形成一层极轻的、持续不断的颤动。

叶姽的眼睛睁开了。

马嘉祺已经坐起来了，他的手指正按在帐篷的地布上。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刘耀文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

叶姽站起来的时候，帐篷的布面正在剧烈地抖动着。

她弯下腰去够自己的外袍，手指碰到布料边缘的那一刻，一阵从高处翻涌而下的巨响从她头顶压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下倾泻。

叶姽听到刘耀文的声音从风雪的间隙中传来。

然后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卷了起来，不是有人推她，是地面在一瞬间改变了倾斜角度，把她整个人和周围的雪一起裹进了向下翻滚的白色洪流中。

雪流的速度比叶姽快得多，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裹挟着向下坠落，叶姽伸出双手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在翻滚中碰到了一个人。

她没有看清是谁，但她感觉到那人的手臂正扣在她的腰侧，把她往某个方向的表面推了一下。

叶姽感觉到雪流正在她的身体周围变厚，她的呼吸正在被挤压，她的手指在雪流中持续地伸着，直到她碰到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度很重，像是用了全力在把她往一个方向拉。

雪流停了。

叶姽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极窄的、被雪层和岩石围成的空间。

她感觉到自己的背正贴着一面坚硬的石壁，腰部以下和石壁之间塞满了雪，她的腿已经被雪埋住了。

叶姽的左臂正被什么人的手紧紧握着。

她顺着那条手臂的方向看过去，刘耀文的手正握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扣在叶姽腕骨上方，指节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握住她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

刘耀文没有说话。

他先是低头看了叶姽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醒着。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叶姽的左手手腕上，他扣住她手腕的手指还没有松开，依然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