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讨了一会,还是决定在此扎营。
刘耀文在风最小的位置固定绳索,把一端嵌进冰层深处的缝隙里。
张真源在另一侧撑开防水布,用石块压住四角。
丁程鑫的尾巴在固定绳索的时候被风吹得微微偏了一下,他调整了几次才让尾巴贴回腿侧。
马嘉祺把铜炉重新添了炭,放在帐篷最靠内的位置。
贺峻霖背靠着一块较大的岩石坐下,把琴盒横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
宋亚轩在帐篷最深处靠着石壁闭着眼睛,他的银白色头发在冷空气中几乎和雪面融为一体。
严浩翔站在最外侧,翼膜边缘的细绒羽正随着风的方向微微调整角度。
叶姽坐在帐篷靠内的位置,手边就是铜炉。
她的手指在炉壁外侧停了一会儿,温度正在持续地、稳定地向掌心传递。
外面的风在增强,防水布的边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听到张真源从外面进来时的脚步声,对方走进帐篷时带进来一阵冷风,在她身侧停了一下才坐下。
张真源的体温在冷空气中比平时更高一些,像是一团刚被风吹过的炭火。

小姽,我把绳子重新加固了一道,不用担心风会吹散。
张真源的声音在帐篷内比在外面更明显,像是被帐篷的布面收拢了。
叶姽感觉到他坐下时带起的那一阵空气流动,那道气流在自己手臂外侧缓慢地移过去,然后消失了。
帐篷外的风声在入夜后变得更大了。
风持续地刮过防水布表面,发出一种像是被拉长了的声音,时高时低,在布面上来回滚动。
叶姽听到防水布边缘被风掀起来又落下的声音,那声音比之前更近,像是风正在从某个方向把压住布面的石块缓缓推开。
张真源已经站起来走到帐篷口了,他的声音从帐篷口的方向传来:

应该是有一块石头被风吹移位了,防水布被翻起来了一角。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

小姽,你不用出来,我出去把石头压回去就行。
叶姽透过帐篷口的缝隙,能看到张真源的侧影正蹲在帐篷外侧,一只手正按在防水布的边缘,把吹开的布料重新压回雪面上。
风把他衣袍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他压住布料的手指关节在冷空气中泛着白。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张真源进来的时候身上带进来一阵极冷的气流,他的手指在冷空气中泛着红色。
他在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下,伸出手掌朝火炉的方向,叶姽能看到他指节的皮肤正在从白变红。
真源,你刚刚比我想象中要在外面待的还要久。

张真源把掌心翻过来,靠近火炉取暖。

嗯,我把石头压回去之后,还去确认了一下旁边的石头有没有松动。
你快暖暖,外面一定冷死了。

叶姽看着张真源的手指,那些皮肤在炉火的照射下正在缓慢地恢复正常的颜色。
叶姽伸出手把铜炉往他的方向推了一点点。
真源,你用这个,很暖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