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的手指因为刚才碰过温热的水流还保持着温度,指尖活动自如,指节也完全没有僵硬的迹象。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感觉到水汽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小环境,已经不需要铜炉了。
丁程鑫在叶姽斜对面坐下来,他选的位置能看到她的侧脸。
他的尾巴在身侧铺开,尾巴尖朝着叶姽的方向微微偏着,幅度比之前更明显一些。

小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不冷,这里很暖和。

叶姽的声音从水汽中传来。
这片区域比外面的温度高多了,我的手暖起来就没再凉了。


小姽,你的手不冷了,本少爷就不用再想办法暖它了。
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尾巴尖在叶姽说完之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本少爷刚才在想,如果你手指一直凉凉的,本少爷可能会找理由让你再碰一次尾巴。
叶姽的目光落在他尾巴尖上。
你尾巴尖现在朝着的方向,是故意的还是控制不住?

丁程鑫的尾巴尖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微微翘起了一点点。

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轻。

你提到它的时候,它正在朝着你的方向动,你看到了。
叶姽看着那条尾巴尖,确实在极慢地、持续地朝着她的方向微微调整角度,像是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指针,正在寻找某个更精确的方向。

如果本少爷现在把尾巴收回来……
丁程鑫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它可能过一会儿又会自己偏过去。
叶姽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尾巴尖。
没关系,那你就不要控制它了,让它随自己的心意好了。

丁程鑫的尾巴尖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住了,朝向她那个角度的方向保持稳定,没有再继续往前,也没有后退。
水汽在两人之间缓慢流动着。
叶姽的目光从丁程鑫尾巴尖移开,落在水汽中模糊的岩石轮廓上。
她的呼吸在水汽中变轻了。
叶姽感觉到自己的指腹上还残留着水流边缘的温度,那个温度正在缓慢地消散。
水面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水流的声音在岩石之间变得清晰,一声一声的,和风刮过雪面的声音不一样,那声音不是被吹出来的,是地面本身在呼吸。
严浩翔坐在最高的岩石上,他的翼膜边缘已经完全干燥了,没有结霜。
他的目光落在叶姽垂在膝侧的手指上,她手指的姿势很放松,指尖微微向内蜷着。
她的手指在水汽中解冻,比之前更灵活了。
叶姽的声音从岩石的方向传来:
水声在变,你听到了吗?

叶姽侧过头,她的目光落在水流最宽处。
水声之前是连续的,现在有间断,应该有一块石头堵住了水流的方向。

她伸手指向水流中段。
那块石头原本不在那里,是刚才从侧面滚落的。

严浩翔的翅膀在叶姽说话时微微调整了角度。

小姽,为什么突然开始观察水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