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她,但她没有抬头去看。
她继续靠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铜炉的温热和毛领的包裹中终于彻底暖和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
洞里的光线完全暗了下来。
洞口外的天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黑色。
雪洞内的唯一光源是马嘉祺放在石地上的一小颗灵力珠,它发着极淡的暖色光,照在石壁上像是被水稀释过的蜜糖。
叶姽靠着洞壁坐着,大氅的毛领贴着她的下颌,暖意从毛领根部沿着她的后颈慢慢渗进皮肤。
她的手指搭在大氅的边沿,指尖能感觉到毛皮的温度正在持续稳定地输出,像是有一个人在安静地、不停歇地朝她身边呵着热气。
刘耀文坐在离叶姽一步远的位置,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正看着洞口的方向,但他的侧脸在暗光中有一个很淡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嘴唇微微抿着的形状、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的阴影。
他坐得很稳,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
丁程鑫的尾巴在叶姽腿边约莫一掌宽的位置停住了,没有碰到她,但也没有收回去。
尾尖微微向上翘着,像一只正在观察周围环境的动物的耳朵。
马嘉祺靠在对面的石壁上,灵力珠放在他脚边。
他低着头,手指在自己袖口内侧慢慢摸索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边界。
贺峻霖把琴盒放在了腿侧,他的手指搭在琴盒的锁扣上,没有打开。
宋亚轩在洞的最深处蜷着,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石面上,在暗光中泛着淡淡的冷色光泽,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在石地上慢慢地、极轻地画着什么,画了很长一段时间。
叶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变沉,暖气正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渗,她的呼吸正在变深。
她垂下了眼帘。

小姽,你睡着了吗?
张真源的声音从洞口的方向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叶姽睁开眼睛,她没有睡着,刚刚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她看到张真源正蹲在洞口,他的身影被洞口外的雪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还没有,怎么了吗,真源?

张真源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回头去,在洞口外侧坐了下来。
他的肩膀比洞口稍宽,侧身坐着,把洞口让出了一半,让风不会直接灌进来。
他的火折子在手边的石地上放着,火焰已经熄灭了,但火星还在灰烬中缓慢地明灭着。
叶姽的呼吸恢复了均匀。
她能听到外面风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依然在雪面上持续地摩擦着。
她感觉到自己大氅的下摆在脚踝处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低头,丁程鑫的尾巴尖正搭在她大氅的下摆上,只是贴着边缘,像一只犹豫不决的动物在试探接触一个陌生物体的边界。
阿程,你尾巴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叶姽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意和清醒之间的那种模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