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后颈被风吹红了。

叶姽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轻一些。
刘耀文顿了一下。

被风吹的,不碍事。
他没有把衣领拉起来,后颈依然露在外面,那一小片皮肤正在缓慢地变得更红。
张真源是第二个爬上来的。
他的手指握着绳子的方式和叶姽不一样,他用的是握拳的方式,绳子卡在指节的关节处,像是习惯用整只手的力量而不是手指的摩擦力。
他爬上来之后没有站到风口的位置,他走到坡顶内侧蹲下,用手掌贴了一下冰面。

下面的冰层在融化,刚才的温度高了一点点。
贺峻霖跟在后面,他爬上来之后先检查了琴盒,确认琴盒没有在攀爬中受到撞击,然后他才拍了拍衣袍上的冰屑。

刚才我听到三声风在冰层上方滑过的声音,风向变了一次,又变了一次。
严浩翔在贺峻霖后面爬上来。
他的翅膀在攀爬时收得很紧,翼尖在他背上形成一个尖锐的突起。
他爬上来之后没有立刻站直,翅膀在背上缓慢地展开了半扇,像是在确认翼膜没有在攀爬中被拉伸。
他站起来之后走到马嘉祺旁边,目光在叶姽和刘耀文站的位置之间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
他爬上来的时候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先想好了再落脚的。
他站定之后闭了一会儿眼睛。

坡下面的风已经停了,这个位置的风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大约半个时辰。
他睁开眼睛。

这半个时辰只能等,不能走。
叶姽从刘耀文身后走出来,找了一块没有被冰覆盖的岩石坐下来。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手指的温度也保持得很好。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七个人分布在这片开阔地边缘的不同位置。
刘耀文依然站在风口的位置,他的后颈还是露着的。
马嘉祺在她右侧几步的位置背靠着冰壁,他的手指正扣在剑柄上轻轻敲着。
丁程鑫蹲在一块矮石上,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着。
贺峻霖已经打开了琴盒,正在调整琴弦的松紧。
严浩翔站在最远处,他的翅膀已经收拢了,只留翼尖微微露出衣袍边缘。
张真源在坡顶边缘来回走着,像是在丈量冰层的厚度。
宋亚轩坐在地上,闭着眼睛。
叶姽看着这七个人,然后低下头。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袖口内测轻轻摸了一下,那只铜炉还带着余温,贴着腕骨内侧,像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重新把炉灰填过了。
她的手指在炉壁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半个时辰后,风开始变小。
张真源在坡顶边缘站起来。

可以走了。

前面有一片可以避风的区域,像是一块被掏空的雪洞。
几人动身沿着坡顶向前走,大约走了两刻钟,张真源停在一面被雪覆盖的石壁前。
他用拳头敲了几下石壁表面,雪层脱落,露出下方一个被风蚀出的凹陷,不算深,但足够容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