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琴在冷空气中又响了一声,这次的音比刚才稍长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琴盒。

刚才那一声不是风,是琴弦自己松了。

冷空气收缩,金属弦的张力在变。

可能在走一段路就要调一次。
贺峻霖的手指在琴盒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小姽,你刚才在看他翅膀的时候,琴弦松了一点,可能是你呼吸的频率变了,影响了周围空气的湿度。
叶姽一脸懵的指着自己。
这……是我的问题?

贺峻霖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

琴弦能感觉到气流的变化,气流中有湿度,湿度会改变琴弦的张力。

小姽,你每一次呼吸,琴弦都在记录。
叶姽继续往前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温在继续降,还是因为听到了那句话。
宋亚轩从最后面走上来,与她叶姽排走了几步。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前面有一片开阔地,风会在那里转弯,转弯之后风会小一些。
叶姽侧过头看他。
亚轩,你每次都这样,闭着眼睛就能知道很多事。


前面的风声变了,在狭窄地形中风声是高的、尖的,在开阔地形中风声是低的、平的。

刚才风的声音从高处落到了低处。
宋亚轩睁开眼,目光转向叶姽,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小姽,你走路的时间比之前慢了,是因为你的步幅在缩小。
叶姽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她的步幅确实比刚才短了一点。
风太大了,走不了太快。


不仅是风,还有你的呼吸节奏。
他收回目光。

你刚才在看他翅膀的时候,呼吸慢了一拍。
宋亚轩说的“他”是严浩翔。
他没有点名,但叶姽知道他说的谁。
她听到身侧又有脚步声靠近。张真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前面那片开阔地,风确实会小,但对面有一段陡坡,坡面全是冰。

需要有人先上去固定绳索。
丁程鑫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本少爷可以先上去。

你尾巴上的毛太重,不利于攀爬。
刘耀文的声音从更前方传来,他少有的开口说话了。

我上去,我的爪子可以嵌进冰面。
他看了叶姽一眼,目光在叶姽的嘴唇上停了一下,那一下不长,但足够他看到她的唇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然后刘耀文继续往前走,走向那片开阔地。
叶姽赶到开阔地边缘时,刘耀文已经站在陡坡顶端了。
她不知道刘耀文什么时候走过去的,他走得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刘耀文站在坡顶的边缘,一只手扣着冰层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正握着绳索的中段,绳子的另一端垂在坡面上,打着结,每隔一段就有一个。

下面的绳子结已经被敲进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