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将尾巴收了回去,但它的方向没有完全改变,还保持着朝向叶姽的角度。
张真源在前面敲完了最后一段冰层站起来,他侧过身来看了一眼队伍,目光扫过叶姽和马嘉祺之间的那只手,然后移开了。
贺峻霖的琴声在暮色中响了一下,很短,像是被风吹过去的一个音符,然后迅速消散了。
爬完那段冰坡之后,叶姽把右手从马嘉祺的掌心里抽了回来,她的指尖已经不麻了。
马嘉祺的手在她抽回去之后多悬了半息才放下来,放回身侧。
他的手指在自己外袍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要把叶姽指尖的温度留在掌心的触感重新确认一遍。
前方的路变得更加开阔了。
雪层在脚底发出均匀的嘎吱声,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完整的印记。
张真源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声很沉稳,每一步间隔的时间几乎相等。
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均匀的白雾,每一口都差不多长,像是他的节奏和步伐完全同步了。
叶姽发现自己右手的温度保持得比预期好,她的手指在自己袖口内侧轻轻按了一下,确认麻木感已经彻底退了。
她抬起头,发现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右前方,他的翅膀在暮色中微微打开了一个角度,像是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风。
叶姽的目光在他翼膜边缘停了一下。
翼膜的边缘处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暮色中反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浩翔,你的翅膀上起霜了。

严浩翔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翅膀边缘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收拢了一点,幅度很小。

霜在翼膜边缘最薄的地方凝的,只要不收拢翅膀,霜就会越积越厚,我刚才收了一下。
叶姽的目光在他的翅膀上多停了一会儿。
你不用一直挡着风,我还能接受。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

挡着比不挡好,风从侧面吹过来,正对着你的颈侧。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你颈侧那道“伤”还没完全好呢。
叶姽伸手碰了一下自己颈侧,那道牙印已经淡了,但在冷空气中还是摸得出来微微凸起的边缘。
她把手放下来。
嗯……快消掉了……


我知道。
严浩翔收拢翅膀,又停下来看了叶姽一眼。

刚才帮你挡风,不是因为它还在。
他没说完后半句,但目光没有移开。
叶姽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侧,不是在看那道印子,是在看她的皮肤本来的颜色。
然后严浩翔把翅膀又微微打开了,重新挡回了那个角度。
叶姽听到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脚踩雪面的声响,丁程鑫换了个位置。
他的尾巴尖在叶姽脚踝旁边轻轻扫过,扫掉了她鞋面上沾着的一小片薄冰,尾巴收回去之后叶姽低头看到自己鞋面干净了。
谢谢你了阿程。

丁程鑫的尾巴在空中晃了一下。

本少爷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