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叶姽握着铜炉的手指上,看到她的指节还泛着一点白,他的目光停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上坡路比预想的更长。
叶姽走在队伍中间,左脚踩实、右脚跟上,每一步都踩在前面那个人踩过的凹陷里。
冰层被张真源的火焰烤过后露出粗糙的石面,落脚时不那么滑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叶姽发现自己的手指又开始僵了,右手的指尖有麻木感正在缓慢向内延伸。
她需要握一下铜炉,但她的右手正捏着衣服下摆,没法腾出来暖手。
她把铜炉在两只手之间换了一次,右手的指尖碰到炉壁,感觉到热度的瞬间指尖麻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到了。
马嘉祺就在她左侧半步远的位置。
他看到叶姽换手的动作了,也看到她右手指尖碰到炉壁时那一下停顿。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他侧过身,朝叶姽的方向走了半步,肩膀微微调整了角度。
马嘉祺的右手从袖口中伸出来,掌心朝上。

小姽,你要换手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提衣摆,你可以扶着我。
叶姽低头看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比自己的宽,指节很长,掌心有一层淡色的薄茧。
她没有想太久,将衣摆递给马嘉祺,将铜炉快速交换了一下手,随后指尖朝下,落在他的掌心里。
叶姽的指尖贴着马嘉祺的掌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但比她手指的温度高很多。
马嘉祺合拢了手指,不是握,是指尖微屈,刚好能包住叶姽的手指前段。

小姽,你的手很凉。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看到的事实。

用铜炉好好捂捂,走完这段路,差不多就暖起来了。
叶姽感觉到马嘉祺的掌温正在从她的指尖向指节渗透,她的麻木感正在从指尖开始消退,像是一层冻住了的表面正在被人从边缘慢慢掀开。
马嘉祺的掌心的触感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干燥的、温热的,虎口处有一块小而厚的茧,在握剑的时候被反复磨出来的。
嘉祺,你虎口的茧好像比之前在千风崖的时候厚了一些。

马嘉祺的指尖在她手指上停了一下。

握剑的时间比以前久,你感觉到了。
丁程鑫在后面看到了叶姽的手指放在马嘉祺掌心里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交叠的两只手上。

小姽,你是不是没有暖手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

本少爷这边可以匀一条尾巴给你。
丁程鑫往前迈了半步,尾巴尖从叶姽身侧探过来,在她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落了一下,很快收回去,像是一根羽毛被风吹到又吹开了。
叶姽感觉到他尾巴尖收回去时,带起的那一缕细微的暖意。
阿程,你的尾巴不冷吗?

丁程鑫的尾巴尖在空中顿了一下。

冷,但本少尾巴的毛厚,肯定是你的手更冷,要不要本少爷把尾巴给你暖一下手。
好,等走完这段坡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