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坐在她左边不远处的石头上,戒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金色光芒,他的目光看着火堆。

小姽,你在想些什么?
在想那幅空白的壁画,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从历史里抹掉,没有留下任何跟自己有关的信息。


或许,她是不想让其他人记住她。
刘耀文的声音很低。

也可能她觉得自己没有被记住的资格。
叶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可是她把戒指留了下来,她把锁留了下来了,她把她能做的一切都留了下来告诉后人,却把自己从其中摘走了。

我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我们应该记住她。

刘耀文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叶姽侧脸上,她不知道自己被注视了多久,但她的耳朵先听到了声音。
刘耀文的呼吸变深了一下。
怎么了吗耀文,是不是我刚刚哪里说的不对。


你刚才说的是‘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你把我们都算了进去,你以前不会这样,你以前只说‘我’。
叶姽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她确实说了“我们”,连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许从某个时刻开始,她早就将这几个男人当成了家人般的存在。
叶姽在火堆边坐了很久,其他人也醒着,她都能感觉到。
张真源的体温,贺峻霖的呼吸,丁程鑫的尾巴,严浩翔翅膀的方向,马嘉祺的目光,宋亚轩半梦半醒的注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一道目光轻轻落在上面。
她分辨不出那是谁,也没有抬头去看,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比之前稍微重了一点点。
在天快亮的时候,叶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靠在石头上,脸侧向火堆的方向,呼吸很浅。
七个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刘耀文把自己的外袍轻轻搭在她肩上,动作很轻,没有碰到她。
丁程鑫把尾巴收起来,免得她翻身时碍到后被挠到。
马嘉祺把火堆的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火更均匀地烧着。
宋亚轩睁着眼睛看着叶姽,没有睡。
贺峻霖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张真源控制着火堆的温度。
严浩翔把翅膀收得更拢了,挡住了晨风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但七个人都在看,看在叶姽睡着时被风吹起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
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到的红痕,像是手镯戴久了所留下的印子。
但叶姽从来没有戴过什么镯子。
那道红痕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问,但七个人都看到了。
叶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渗出来的,灰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幔铺在湖面上。
第二个看到的东西是她自己的手,搭在毯子外面,手腕内侧那道突然出现的红痕,在晨光中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