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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会让衣料绷紧在什么地方，会让哪一块皮肤在暮色中反出暗哑的光，会让站在她身后的七个人同时放慢了呼吸。

刘耀文上岸后没有离开拧干衣服。

他站在那里，水从他的背肌上往下淌，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第一次下水之前他的手指上没有这东西，现在有了，它安安静静地戴在他的手上。

幻境中的触感还在，他的皮肤还记着 叶姽在幻境中靠近他锁骨时的那种温度，没有接触，是即将接触时空气被压缩的那一瞬间的感觉。

马嘉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弯腰拧着袖口的水。

他在心里回想幻境中那个触碰，叶姽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锁骨，留下了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下方的皮肤，叶姽碰过的地方和周围皮肤没有区别，但他知道那感觉存在过。

他拧袖口的动作比实际需要的时间长了一倍，像是在给某个延迟到来的人留出时间。

丁程鑫上了岸，尾巴甩了甩水，然后坐在石头上开始顺毛。

他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微微偏了一下，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叶姽正背对着他弯腰整理东西，后腰的弧线在湿透的衣料下被暮光勾出一个深沉的轮廓。

他把尾巴尖收回来，让它指向其他方向，可没过了几息就又偏了回去。

宋亚轩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湿透的银白色头发搭在肩膀上上，他的呼吸很轻。

他的戒指在小指上，戒面的银白色宝石在暮光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没有人听见，但那是四个字。

贺峻霖把琴盒打开，检查了一遍琴弦。

没有进水，琴弦完整，但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时，琴弦发出了一声不该有的微音。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琴盒重新盖上了。

张真源在生火。

他拨弄火折子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一些，火星溅出来的时候也比平时多。

火堆还没有烧起来，他手里的干柴上已经有好几道被火星灼出的小黑点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严浩翔站在最高的石头上，翅膀半开着。

暮风吹过，他的羽毛被风吹得微微张开又合拢，他感觉到自己翅膀内侧有一个位置比别处暖，是叶姽在幻境中碰过的位置。

叶姽在岸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火堆慢慢烧起来。

她的外袍是干的，已经换上了。

火光映在她眼睛里，她抬起手，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空空的，没有戒指。

但她在石道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像是有一枚戒指正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等着她。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七个人，他们手上的戒指在火光中反着七种不同的光。

七个人都低着头，火堆的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叶姽没有睡，她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炭火从橙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白。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七个人都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