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叶姽盯着那道光晕看了三息，确定不是错觉，红痕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描过边。

颜色比昨晚深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皮肤底下往外渗，渗到表面就停住了，变成一道浅浅的、发光的痕迹。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疼，不痒，但有一种奇怪的温热感，像是有一根极细的手指正按在那道痕迹上，没有力气，只是轻轻的贴着。

叶姽坐了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

她用手腕内侧蹭了蹭衣料，想把它蹭掉，却发现怎么都蹭不掉。

温热的触感还在，像是刻进皮肤深处了。

刘耀文已经醒了，他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背对着叶姽的方向，面对着湖面。

他的上身没有穿外袍，晨光落在他的背肌上，把每一道肌肉的纹理都照得很清楚。

他听到叶姽起身的声音，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我知道你醒了”的调整。

刘耀文的左手垂在膝盖旁边，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频率很慢，像是心跳。

叶姽站起来，把毯子叠好，走过去。

她走到刘耀文旁边的时候，对方的目光从湖面移到了她的手腕上。

刘耀文看到了那道红痕边缘的金色光晕。

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按了一下，戒面的金色宝石亮了一瞬，和叶姽手腕上的光晕时一模一样的时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戒指上那道光，然后又抬头观察叶姽的手腕。

他没有问叶姽那是什么，他问的是另外五个字：

那个“它”指的就是叶姽手腕上的印记。

叶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红痕在刘耀文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皮肤底下按了一下开关。

叶姽在刘耀文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手腕伸到对方面前。

刘耀文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叶姽的手腕，看了很久，久到叶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他的手指在自己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刘耀文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那道痕迹震散。

叶姽把手腕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那道红痕还在发烫，但频率变了，从均匀的温热变成了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皮肤回应他的话音。

刘耀文的手指在他自己的戒指上又按了一下，戒面亮了一瞬，叶姽手腕上的红痕也跟着亮了一瞬。

两个光点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一个亮，另一个就亮；一个暗，另一个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