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灵皇,五十只蚀兽,一只兽王。
叶姽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都怪她,这些就是冲她来的。

小姽,待在马车里。
刘耀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帘子,听起来比平时更沉。

千万不要出来。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的、把愤怒往地里踩的走法。
叶姽听到他的声音在更远的地方响起,短促而有力。

张真源,左边,马嘉祺,右边,丁程鑫,后面,贺峻霖,高处,宋亚轩,看情况,严浩翔,空中支援。
没有人应声,但叶姽听到了七种不同的声音。
张真源的拳头在胸前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马嘉祺的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从帘子的缝隙中闪过,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丁程鑫从马车后面走过,脚步声很急,尾巴扫过马车侧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贺峻霖的琴盒被打开,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如铃。
宋亚轩在她旁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严浩翔的翅膀从上空掠过,空气被劈开的声音尖锐而短促。
然后叶姽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喊杀声,不是灵力的碰撞声,是灵兽的吼叫声。
那声音从东边传来,密集得像鼓点,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近。
是不同的灵兽在叫,有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震得马车的底板都在微微颤动;有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铁板,让人后脊发凉。
地面开始震动,马车的茶杯在桌面上跳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丁程鑫七个杯子挨个跳起来又落下去,叮叮当当的,像是在给外面的战斗配乐。
叶姽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攥着那块黑色石头。
刘耀文的鳞片,她一直贴身戴着。
石头是温热的,比她的体温高一点点,像是有一颗小小的心脏在里面跳动。
她把它攥得更紧了一些,石头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甚至没感觉到疼。
她没有掀开帘子往外看,因为刘耀文说不要出来。
所以她闭上眼睛,把手按在胸口,石头贴着锁骨,一下一下地传递着热度。
手背上的七个印记开始发烫。
她顺着那七根看不见的线,去感知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刘耀文的线在最前面,最粗,最稳。
他的力量被他压制着,只放出了一小部分,像一条被拴住的龙,挣不脱铁链,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怒吼。
他的身体在移动,速度快得像箭矢,每一次停下都伴随着鳞片撞击硬物的声响。
“咔、咔、咔”密集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铁砧。
刘耀文的拳头砸在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在惨叫,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的线猛地往左一闪,那是他在躲避兽王的爪子。
没能完全躲开,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手臂,线颤了一下,鳞片裂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细碎的,像是冰面上出现的裂纹。
他没有退后一步,再次迎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