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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把手收了回来，靠着车壁。

马车继续往前走。

霜叶岭越来越深，阳光越来越暗。

头顶的霜叶树枝越来越密，从稀疏的筛子变成了厚实的天花板，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偶尔一两道光线从叶子的缝隙中漏下来，像是被人用针在布上扎出来的小孔。

地面上的落叶越来越厚，从脚踝深变成了小腿深，马车的轮子碾过去，发出沙沙的闷响，像是在雪地里行走。

宋亚轩睁开了眼睛。

他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中的沙漏转得慢吞吞的，像是一只懒得动弹的猫。

但现在他的眼睛是完全睁开的，紫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沙漏开始加速转动，沙粒从上半格流到下半格，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地毯上，手指张开，指尖微微发着银白色的光。

宋亚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马车的帘子，望着外面的方向。

那只银白色的小猫也竖起了耳朵，紫色的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尾巴的毛根根竖起。

外面的空气变了。

叶姽感觉不到，但她从宋亚轩的反应中读到了。

他的手按在地毯上，指尖的银白色光芒在闪烁，频率很快，像是在敲击某种看不见的乐器。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的话音刚落，刘耀文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只有两个字：

叶姽的手猛地攥紧了。

马车外面的天空变了。

叶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变化，不是颜色变了，不是亮度变了，是空气本身变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在胸口上，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多用一份力气。

霜叶的沙沙声停了，不是风停了，是叶子不响了。

整座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吞了进去，连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都变得沉闷，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布。

叶姽掀开帘子，看到刘耀文已经从马上下来了。

他站在马车前面，面朝东边，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

黑袍在无风中纹丝不动，垂在他身侧，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刘耀文的头发被什么东西吹动了，那不是风，是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从东边扩散过来。

经过刘耀文身体时，他的衣袍和头发都向外飘了一下。

宋亚轩的手从地毯上抬起来了，他的手指还带着银白色的残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五根细小的蜡烛。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低到叶姽要凑近了才能听到。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睛望向帘子的方向。

叶姽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起来。

她知道“灵皇”是什么意思，灵师等级从灵徒到灵神共九级，灵皇是第四级，灵霄城东市的驻守灵师最高不过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