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叶姽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块黑色的石头，刘耀文送的那块，放在手心里。

石头暖暖的，像是被人的体温捂热的，但其实是它是自己的温度，它不需要人体给它热量。

叶姽把石头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石头里细微的嗡鸣声。

那是灵力流动的震动，她的皮肤能感觉到，耳朵听不到。

敲门声响了。

两下，很轻，像是怕惊动她。

马嘉祺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

叶姽披上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马嘉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是热的，杯壁上凝着水珠，在烛光中亮晶晶的。

马嘉祺把茶递给叶姽。

叶姽接过茶，喝了一口，苦的。

不是普通的那种苦，是草药的那种苦，苦完之后舌根有一点点回甘，像像深山凉泉漫过喉间，涩苦散尽，清甜缓缓从舌根漫上，余韵绵长。

叶姽又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停下来，一口一口地把整杯茶喝完了。

她把空杯子还给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杯子，却没有走，他站在门口，看着叶姽。

她披着外衣，头发散着，脚上穿着没有穿鞋，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可能是因为地板凉。

马嘉祺想了想，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不大，他坐下去之后，膝盖几乎顶到了桌底，他把腿侧了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叶姽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了，但她能感觉到马嘉祺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了她的脸上上。

叶姽睁开眼满是娇嗔的瞪了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忙把目光移开了。

他看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铺了一层银白色。

他看着那层银白色，想着的是叶姽的脸，她的脸也是这个颜色的，在月光下。

叶姽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她的睫毛不再颤动，手指从被子外面缩回了被子里。

她的眉头也舒展开，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