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娘:您真有灵霄城人的派头,连问价都问得这么细致。

老板娘:抹零头就是抹掉最后一位数,比如您买了三百二十四个铜板,我收您三百二十个。
叶姽算了一下。
这些七七八八的干货每样买两斤,一共是一百六十个铜板,卤料包买十包,五十个铜板。
总共二百一十个铜板。
她刚要从怀里掏钱,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锭银子拍在了柜台上。
是丁程鑫的手。

不用找了。
老板娘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那锭银子至少二两,两千个铜板。
差不多是她卖一个月的干货挣得量。

老板娘:客官,这太多了。

剩下的算做小费。
老板娘激动的脸都红了。
她的手指在银锭上摸了摸,确认是真的后飞快地收进了袖子里,像是生怕丁程鑫会反悔。

老板娘:客官您还要什么?本店还有上等的松芝、金鞍、凤翎,都是今年秋天新采的。
不用了。

叶姽拿起柜台上的布袋。
这些够了。

她看了一眼丁程鑫。
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本少爷给的不是钱,是心意”。
你每次都这样。


我哪样?
多给钱。

像个散财童子一样,走到哪散到哪。

丁程鑫的耳朵更红了。

胡说,本少爷是聚宝灵狐,才不是什么散财童子。

再说了,本少爷有钱就乐意到处发。
你乐意给,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收呢。

叶姽忍不住笑着逗他。
你看老板娘的脸,红成那样,一看就是被你气红的。

丁程鑫看了一眼老板娘。
老板娘确实脸红,但她正忙着把银锭藏进袖子里,动作快得像是在偷东西。
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因为生气。

你骗我,她收的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又生气。
叶姽抿嘴笑了,没有再继续逗丁程鑫。
她把布袋分给七个人,每人拿一点,这样每个人多少会有点参与感。
丁程鑫的尾巴在袍子下面摇了摇,摇得很快,像是在说“本少爷做对了”。
他自己没注意到,但马嘉祺注意到了。
马嘉祺看了他的尾巴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这个人啊还是这样”。
干货铺的隔壁是铁匠铺。
打铁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叮叮当当的,像是在给整个镇子打拍子。
铁匠铺的门面不大,但很深,从街面一直延伸到后面的巷子。
门口挂着一排打好的铁器,菜刀、剪刀、锄头、镰刀、铁锅、铁勺、铁链。
铁器的表面没有上漆,是铁本身的颜色,灰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出森森的冷光。
张真源第一个走进去。
他买锤子和钉子的时候,贺峻霖曾问他这些东西要用在哪里,他答的是不知道,但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规划。
他买锤子和钉子是为了照顾叶姽走山路的。
万一在山里遇到了难走的路,可以把钉子钉进岩壁,系上绳子,让叶姽拉着绳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