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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货铺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一条晒干的鱼。

她的身材矮胖，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短，但指甲缝里还是嵌着各种调料和干货的碎屑，有辣椒粉的红色，有花椒的黑色，有桂皮的棕色。

叶姽走进干货铺的时候，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剥蒜。

蒜头是干的，外皮脆得一碰就碎，她一边剥一边往旁边的簸箕里扔，动作快得像是在变戏法。

听到门口的铜铃响，她抬起头，眼睛在叶姽身上扫了一圈，又在她身后七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小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把蒜头往簸箕里一扔，拍了拍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叶姽看着满墙的干货，不知道从哪儿看起。

墙上的架子上摆满了布袋，布袋上贴着红纸，红纸上写着毛笔字：香蕈、云耳、雪糯、忘忧、玉笋干、蔓干、红袍、蜀粒、大茴香、玉桂、月桂叶……

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

老板娘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老板娘的表情变了一下，变化很细微，只是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眼角的皱纹加深了一点。

但叶姽看到了。

老板娘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几个布袋。

她把布袋一个一个放在柜台上，又绕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叶姽拿起卤料包闻了闻。

感觉像是她那个世界的八角、桂皮、花椒、草果、丁香、小茴香……很多种香料混在一起。

味道复杂但不冲，像是有人在她面前铺开了一张香料的地图。

老板娘笑了，忍不住冲叶姽竖起来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