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也在想,没说。
张真源在另一个摊子上买了三捆绳子、一包铁钉、一把锤子。
锤子的柄是硬木的,握在手里很沉,锤头是精钢锻造的,敲在钉子上声音清脆。

你买锤子做什么?

有用。
张真源把锤子别在腰间。

有什么用?

用来敲钉子。

钉子要钉在哪里?
张真源想了想。

不知道,先买,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贺峻霖笑了,没有再问。
宋亚轩没有逛。
他抱着猫站在街边的一棵树下,闭着眼睛假寐,猫也闭着眼睛。
一人一猫在阳光下站着,像是一尊雕塑。
但他的耳朵在听着整条街的声音。
干货铺老板娘在跟客人讨价还价,铁匠铺的打铁声从街尾传来,丁程鑫和叶姽的脚步声响在不远处,马嘉祺的手指摸过种子的声音,刘耀文的手指在袖子里捻动的声音,贺峻霖的笑声,张真源把锤子别在腰间的金属碰撞声,严浩翔从天上飞过时翅膀扇动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耳朵里。
大家都还在,他心安的继续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严浩翔在枫桥镇上空盘旋了一圈。
他的鹰眼从高处往下看,能看清镇上每一条巷子、每一间铺子、每一个行人。
暂时没有发现墟渊教的人,也没有发现蚀兽的踪迹。
镇子是安全的,至少今天是。
他从天上落下来,收拢翅膀,落在叶姽旁边。
浩翔,你一直在天上飞,上面冷吗?


还行。
严浩翔的鼻尖是红的,嘴唇有点干,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叶姽把狐皮展开,披在他肩上。
这件狐皮先借给你穿,你飞得高,风大。

严浩翔低头看着肩上的狐皮。
银白色的毛和他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的衣袍、银白色的翅膀融在一起,像是一整块月光被裁成了衣服的样子。

本少爷不冷。
他嘴上拒绝着,却没有真的把狐皮拿下来。
可是你鼻尖红了。


天生的。
你嘴唇也干裂了。


风吹的。
那你的翅膀为什么在抖。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
翼尖确实在微微颤抖,但那并不是因为冷,是他控制不住的。
每次叶姽离他很近的时候,他的翅膀就会抖。
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她在,别飞走。
冷的话就穿着吧,我现在还不需要。

我坐马车,你在天上飞,你比我需要。

严浩翔没有再说“本少爷不冷”的话,他把狐皮拢了拢,裹紧了。
狐皮上沾着叶姽的体温,不是很热,但足以让他的胸口暖起来。
丁程鑫在旁边看着严浩翔披着狐皮的样子,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声。
他的尾巴在袍子下面甩了一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发脾气。
刘耀文看到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又捻了一下。
马嘉祺也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他摸了摸那袋种子,又把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