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冲进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开,一片一片沉到壶底。
香气从壶嘴里溢出来,填满了整间屋子。
叶姽端着一杯茶,坐在桌边。
茶汤是淡黄色的,清澈透亮,能看到杯底青花瓷的纹路。
她吹了吹,抿了一口。
不苦,不涩,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从舌根慢慢漫上来,像是有一个人在她的嘴里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好喝,这是我从未喝过的味道。


好喝就多喝点。
马嘉祺在她对面坐下。
他也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只是端在手心里,让杯壁的温度传到掌中。
丁程鑫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桌边。

给本少爷也倒一杯来尝尝。
马嘉祺给他倒了一杯。
丁程鑫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味道太淡了。

贡茶就是这样的,不浓,但回味长。

本少爷喝不惯茶,还是桂花蜜水好喝。
叶姽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桂花蜜是纯甜的小糖水,喝的是一个开心,但茶是先涩后柔,品的是世事沉浮。

丁程鑫疑惑的挠了挠头,表示听不懂。

小姽,你喝的这杯苦吗?
不苦,我喝的是第二泡,第一泡的时候把苦味都泡出来了,嘉祺把第一泡倒掉了。

丁程鑫看了看马嘉祺,又看了看叶姽,他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又停了。

小姽,你对茶还挺懂的。
这都是苏姨教我的。

叶姽又抿了一口。
苏姨说,好的茶叶要洗一遍,第一泡的水倒掉,洗去灰尘和苦味,第二泡才开始喝。


苏姨还懂茶?
苏姨什么都不懂,但她活得久,见识的多。

丁程鑫没有再说话。
他端着那杯他觉得“太淡”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朝上,倒扣着,像是在说“本少爷喝完了”。
尾巴百无聊赖的摇了摇。
张真源的鼾声停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

现在几点了?

戌时。

还早。
张真源又躺下去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过了不到十个呼吸,鼾声又响起来了。
宋亚轩在角落睁开眼睛。
他看了叶姽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在烛光中看得很清楚。
怀里的猫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四只爪子蜷在一起,像一团毛茸茸的雪球。
贺峻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桃花眼弯了弯。

马公子这茶,确实好。

你喜欢的话,到时我分你些。

不用,我跟着小姽一起在你这里喝就行,给我怕会弄不见了。
贺峻霖端着茶走到窗边,靠着窗框,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的侧脸在月光中很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就是随意地敲着,像是手指自己在动。
叶姽喝完第三杯茶,困意终于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