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
马嘉祺站起来。
不用不用,房间隔壁呢。


得送。
马嘉祺陪叶姽走到房间门口。
走廊很短,从这边走到那边不到十步,但他走得很慢,步子比平时小了很多。
叶姽注意到了,他没有说破。
嘉祺晚安。

她推开门。

晚安。
马嘉祺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门关上了。
他没有走,站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转身回去。
他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茶已经凉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入口,苦味更重了,但他一口气喝完了。
第二天早上,叶姽是被香味叫醒的。
不是驿站食堂早餐的香味,是刘耀文做的饭菜的香味。
她在东市的时候,有时早上都被他的早餐叫醒的。
她早就习惯了刘耀文做的早餐的味道,身体记住了那个时间,到点就醒。
今天也是。
天还没亮,走廊里就飘来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皮蛋的碱味和瘦肉的肉香混在一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坐起来。
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枣树的枝丫在晨光中像是一幅墨色的画。
枣子还是红彤彤的,有一颗掉在了窗台上,她昨天吃剩的枣核还在。
叶姽把枣核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跟掉落的那一颗一起放在窗台外面,想要留给过路鸟儿吃。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她推开门。
走廊里,刘耀文正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小笼包、一小碟醋、一小碟姜丝。
粥还冒着热气,小笼包的皮薄得能看清里面的馅料,醋的酸味和姜丝的辛辣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小姽,早。
早上好啊,耀文。

叶姽从他手中接过托盘,端进房间。
她坐下来,舀了一勺粥。
粥煮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皮蛋切成了小丁,瘦肉撕成了细丝,三者混在一起,每一口都能吃到三种不同的口感。
真好吃,怎么都吃不腻。

刘耀文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耀文,你不吃吗?


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你醒之前。

叶姽认真的看着他。
刘耀文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不是淤青,是没睡好的那种青。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青色在上面格外明显,像是有人在纸上用淡墨轻轻点了一笔。
你没睡觉吗?


睡了两个时辰。
你们昨天都守夜了?


嗯。
叶姽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们其实不必这么多人一起熬夜,那样对你们的身体不好,等我晚上重新给你们排个晚班吧。


不用,不睡觉对我们——
刘耀文。

刘耀文听到叶姽叫他的名字,金色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