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叶姽走到隔壁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
七个人在房间里。
张真源躺在床上,鼾声一阵一阵的。
宋亚轩靠在墙角坐着,怀里抱着小猫,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刘耀文站在窗前,面朝窗外,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着。
马嘉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没有翻动。
丁程鑫坐在地上,靠着床沿,九条尾巴从袍子下面钻出来,在地上铺开,像是金色的扇子。
贺峻霖坐在窗台上,膝盖上放着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过,但没有发出声音。
严浩翔不在房间里,叶姽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在屋顶上。
叶姽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看向门口。
刘耀文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小姽?是你吗?
马嘉祺放下书,站起来。
嗯,我睡不着,可以进来吗?

马嘉祺走到门口,拉开门。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叶姽的头发上,把她的发丝染成了银白色。
她的外衣披得歪歪斜斜,左边比右边低了一截,她把扣子扣错了位,从上往下数第一颗扣进了第二个扣眼,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依次错位,最下面那颗扣在了不该扣的位置,下摆一边高一边低。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马嘉祺伸出手,把她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重新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很稳,扣眼对齐,扣子塞进去,拉平。
从上往下,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叶姽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像被什么灵兽的爪子划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淡粉色的,像是有人用细笔在上面画了一笔。

好了。
马嘉祺把叶姽的衣领整了整。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喝点安神茶?
安神茶?


对,灵霄殿的贡茶,对失眠者很有效,我走的时候带了一些。
马嘉祺从蛇蜕空间里掏出一个小茶罐,瓷质的,白底青花,罐盖上用红绸封口。
他打开罐盖,用茶勺取了一勺茶叶,放在掌心给叶姽看。
茶叶是深绿色的,卷曲成螺,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白毫,在烛光中微微泛着银光。

这是灵雾山的春茶,一年只采一季,一季只出两百斤,灵霄殿每年能分到十斤。
叶姽拿起一片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气很淡,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那种清晨站在山顶上闻到的、雾气和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味道好香,一闻就知道肯定是好茶。

马嘉祺把茶叶放进茶壶里,从丁程鑫那里借了灵泉水。
丁程鑫的灵尾空间里有放了不少,足够八个人喝上几个月的量,都是他从灵霄城最好的泉眼里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