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是银色的,在阳光下会反光,像是一条细细的河流。
张真源带了一盒火折子,那是他自己做的,里面封了一小簇他的火焰。
他说荒郊野外没有火的时候,打开就能用。
火焰不会灭,除非他死。
严浩翔带来了一片羽毛,那是他的翼羽,翅膀上最长的那一根。
他说这根羽毛能感应天域的方向,叶姽迷路了,就把它抛起来,它落下来所指向的方向就是北。
叶姽问为什么要去北边。
严浩翔愣了一下,说不知道,神鹰的本能就是往北飞。
叶姽听话的把那片羽毛收进口袋里,和其他六个人的礼物放在一起。
傍晚的时候,七个人坐在糖霜小筑的门口,面前摆着所有人带来的食物。
十道菜、两坛酒、一碟桂花糕、一碗双皮奶、一碟糯米糍、一小壶桂花蜜水。
七个人坐在她两边,有的人在椅子上,有的人在台阶上,有的人在地上。
刘耀文在她左边,马嘉祺在她右边。
丁程鑫坐在台阶上,靠着她的椅子腿。
宋亚轩趴在台阶最下面,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贺峻霖坐在窗台上,腿在外面晃。
张真源站在门口,像一面墙。
严浩翔坐在屋顶上,银白色的鹰翼半开着,挡住了从北边吹来的风。
没有人有说话的欲望,静静欣赏着夕阳。
太阳在慢慢落下,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紫。
天边的云像是被烧过一样,灰烬的颜色从西边蔓延到东边。
叶姽端起面前的那碗双皮奶,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奶皮很厚,奶冻很嫩,甜味淡淡的,在嘴里慢慢化开。
明天早上我们就走。


我们从哪个门出城?
北门,我们往北走。


为什么是北边?
叶姽从口袋里拿出严浩翔的那片羽毛,举起来。
羽毛在晚风中轻轻飘了一下,然后缓缓旋转,尖端坚定的指向了北方。
它指的方向。

去时我们顺着它的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只有走它的反方向就可以回家了。

严浩翔在屋顶上哼了一声,但叶姽听到了那声“哼”里面藏着的笑意。
她把羽毛收回口袋里,靠在椅背上。
桂花的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甜丝丝的,像是在挽留她。
她闭上眼睛,听着七个人的呼吸声。
刘耀文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
马嘉祺的呼吸很慢,像是睡着了一样。
丁程鑫的呼吸有点快,他紧张的时候就这样。
宋亚轩的呼吸最均匀,他已经睡着了。
贺峻霖的呼吸带着鼻音,像是感冒了,也有可能是晚风吹的。
张真源的呼吸最重,像是一头在打盹的熊。
严浩翔的呼吸从屋顶上飘下来,被风切成了碎片。
叶姽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走吧。

她站起来。
到点了,大家都该睡觉了。

七个人站起来,各自收拾东西。
刘耀文把食盒摞好。
马嘉祺把种子装回袋子里。
丁程鑫把酒坛封口。
宋亚轩被贺峻霖拍醒拖走。
张真源把门口的地扫了一遍。
严浩翔从屋顶上飞下来,羽毛飘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