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着那条裙子,指腹在裙摆的绣花上轻轻划过。
绣花是桂花的图案,金黄色的丝线在浅金色的底布上几乎看不出轮廓,但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泽。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裙子叠好,放进包里。

丁程鑫的眼光还不错。
嗯?嘉祺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夸裙子?


夸裙子。
叶姽忍不住笑了,她把包口扎紧,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现在要去看看李叔的铺子盖得怎么样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去。
两个人走出院子,穿过东市的街道。
李叔的新铺子已经搭起了框架,木工是东市的老孙头做的。
被丁程鑫花了高价请来的,只要求又快又好的给搭一个包子铺出来。
老孙头手艺好,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
几根柱子立在那里,横梁架在上面,还没有上瓦,能看到天空。
李叔站在铺子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在给木料浇水。
秋天干燥,木料容易裂,每天要浇两遍水。
他看到叶姽和马嘉祺走过来,冲他们扬了扬水壶。

小姽!马公子!来看看,老孙头的手艺,全灵霄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叶姽走进铺子的框架里,抬头看着横梁。
横梁上刻着一行字:“李记包子铺,重立于灵霄城历三百七十二年秋”。
字是老孙头刻的,一笔一划,端正有力。
真好看。


好看吧?
李叔嘿嘿笑了一声,把水壶放在地上。

等铺子盖好了,你回来,叔请你吃第一笼包子。
好。

叶姽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阳光下。
马嘉祺站在她旁边,深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缠在了她的袖口上。
她没有拂开,他也没有抽走。
第三天,最后一天。
叶姽没有出门。
她从早上开始就待在厨房里,把竹篮里的桂花全部用完了。
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酿、桂花蜜水、桂花馅的糯米糍、桂花味的双皮奶。
她把所有能做的桂花甜品都做了一遍,每样做了一大份。
七个人陆续来了。
刘耀文从饕餮楼带来了十道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蟹黄小笼包、灵米粥、桂花糕,她爱吃的,他都带了。
食盒摞了六层,每层打开都是一道还冒着热气的菜。
丁程鑫从“办事处”搬来了两坛桂花酿。
不是贺峻霖酿的那种小坛子,是大坛子,每坛够十个人喝三天。
他说这是“路上的储备”,但叶姽知道他就是想让她尝尝。
马嘉祺带了一小袋种子,不是桂花树种子,是雏菊的。
他说雏菊好活,撒在地上就能长,不用浇水不用施肥,你走到哪里撒一把,回头就能看到花开。
宋亚轩带了一个枕头,是天机阁特制的安眠枕,里面填的是安神草,能让人在陌生的地方也睡得好。
他把枕头放在叶姽的布包旁边,没有说话。
贺峻霖带了一把新的琴弦。
他说旧的琴弦快断了,换新的。
换下来的旧琴弦他也没扔,绕了几圈,编成了一根手链,戴在了叶姽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