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非要看完桂花再走?
刘耀文问。
叶姽伸手摸了摸树干。
树皮粗糙,上面有她以前刻的痕迹,最下面那节树干上,歪歪扭扭地刻着“糖霜小筑”四个字。
是她两年前刻的,那时候刚买下店,开心得不知道干什么好,就拿刀在树上刻字。
刻完了又后悔,怕把树刻死了。
还好树没死,字还在。
因为这棵树是我种的。

两年前从苗圃买回来的,种下去的时候只有膝盖高。

我每天早上给它浇水,晚上给它松土。

第一年没开花,我问苗圃的老板是不是买到假树了。
老板说桂花树要三年才开花,让我等着。

我就等着,等了两年,今年终于开了,开得不多,但很香。

她抬起头,看着树冠。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到它开花。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把它挖出来,带土球,种在盆里,带着走。
叶姽转过头看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饕餮楼有移栽灵植的工具,灵力护根,不会伤到树。
叶姽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七个人,其中一个人扛着一棵桂花树,那个画面实在太荒谬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墙头上的一只麻雀。
不用了,让它在这里长着吧,我回来的时候,它就大了。

有它在,我在这个地方才有根。

第二天,叶姽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套备用的围裙,苏姨留下的擀面杖,一小包桂花干,一小罐灵蜜果酱。
刘耀文送的那块黑色石头,马嘉祺送的桂花树种,丁程鑫没送出去的那件浅金色裙子,她最后还是带上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
宋亚轩送的安眠香囊,贺峻霖送的一根琴弦,张真源送的一把菜刀,严浩翔送的那一小瓶银白色露水。
叶姽把东西装进一个旧布包里,布包是苏姨留下的,深蓝色的底子,绣着白色的碎花。
边角磨破了好几处,她用同色的线补了补,补丁比原来的布还新。
马嘉祺来了。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手里没有拿花。
他的花田里已经没有花了,北方的秋天来得早,九月底就开始打霜,花一夜间全谢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叶姽蹲在地上叠衣服,没有说话。
叶姽抬起头,看到他空空的双手,笑了。
今天没有花?


谢了。
马嘉祺走进来,在她旁边蹲下。

霜打的,救不回来了。
没关系,明年还会开的。


嗯,明年会开的更好的。
他帮叶姽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布包里。
动作很轻,每放一件都要把褶皱抚平,像是在整理什么珍贵的文物。
叠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那是一件浅金色的裙子,丁程鑫送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