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耀文在吞噬火焰。
叶姽没有问。
她只是走过去,把外衣披在李叔肩上,然后蹲下来,帮他把那只没穿的鞋从废墟里刨出来。
鞋面被烧了一个洞,鞋底还烫手。
她把鞋放在李叔脚边,站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
第二天,赵婶的豆腐脑摊子被砸了。
不是普通的砸,是被人用灵力劈开的。
木板从中间裂成两半,碗碎了一地,卤汁和豆腐脑混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淌成灰白色的一摊。
赵婶蹲在路边,把还能用的碗一个一个捡起来。
碗沿缺了口,她用手指摸了摸缺口,没舍得扔,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第三天,王婶家的小孩在上学路上被陌生人搭话。
小孩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王婶问他怎么了,他说有个穿黑衣服的叔叔问他“你是不是认识糖霜小筑的姐姐”。
王婶把小孩搂在怀里,当天下午就来找叶姽了。
王婶站在糖霜小筑的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红烧肉。
她的眼圈是红的,但声音很稳:

小姽,婶子问你个事儿。
叶姽正在擦柜台,听到王婶的声音抬起头。
她看到王婶端着的红烧肉,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婶不是会主动给人送菜的人,因为家里穷,一碗肉要省着吃好几天。
她端肉来,说明有事相求,而且是大事。
婶子您说。


你告诉婶子,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冲你来的?
叶姽的手停在柜台上,抹布在掌心里攥紧了。
王婶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把红烧肉放在柜台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被风吹弯了又直回来的竹子。

小姽,婶子不是来怪你的。
王婶的声音有些哑。

婶子是来告诉你,你李叔的铺子烧了,你赵婶的摊子砸了,我家娃被人盯上了,这些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是那些坏人的错,但你要是还留在这里,他们会继续做坏事。

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们坏。

你再好,他们也要害你身边的人,这不是你的错,但你得做选择。
叶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印记。
七个印记在烛光下微微发着光,金色的那块今天格外亮,像是在替她发热。
婶子,我知道了。

王婶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肉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推门出去了。
叶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碗红烧肉。
肉是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皮炖得透亮,酱色均匀地裹在每一块肉上。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肉很软,入口即化,咸中带甜,是王婶做了几十年的老味道。
她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她索性不擦了,就那么流着泪,把一碗红烧肉吃完了。
吃完后又哭着把碗给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