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不是他的院子,不是他的土地,不是他的花,但他在翻土,他在拔草,他在清理。
可能是因为,他的院子里已经种满了花,没有空地了。
也许是因为,他想做一件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事。
又或许是因为,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手忙起来,这样脑子就不会乱想了。
他拔了一个时辰的草。
天快黑了。
东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马嘉祺站起来,看着那片被他清理过的荒地,野草拔掉了,石头捡走了,土地翻松了。
那片地比以前好看了,但还是荒的。
因为没有花,没有种子,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糖霜小筑门口的时候,他看到贺峻霖在窗台上弹琴,张真源在门口站着,刘耀文在窗边喝茶,丁程鑫在柜台旁边和叶姽说话,宋亚轩在角落睡着,严浩翔在屋顶上坐着。
六个人,都还在。
马嘉祺推开门,走进去。
嘉祺,你回来了。

叶姽抬起头,看向他。
你去买什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土。
他忘了洗手。

没买到。
叶姽看到了他手上的泥。
没买到的话你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去干什么了?


拔草。
拔草?在哪里拔草?


东市的尽头,那里有一片荒地。
叶姽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拉着马嘉祺的手走到水盆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水里。
水很冰,泡着马嘉祺红红肿刺痛的手指很舒服,叶姽的手是暖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手指。
她洗掉他指甲缝里的泥,洗掉他手背上的土,洗掉他掌心的灰尘。
为什么要去拔草?是因为不开心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你每天都在做事,洗碗、插花、送花,你每天都抽出自己休息的时间来帮我。


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马嘉祺看着她。
叶姽的眼睛很清澈,像是山间的泉水,亮亮的,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马嘉祺红色眼瞳中有暗芒在涌动。

那些事都是为你而做的,我想做一件不是为你做的事。
叶姽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因为……如果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那我就是你的附属品,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我是马嘉祺。
叶姽看了他很久,她给马嘉祺洗净手,用毛巾细细的擦干水后,才缓缓开口:
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附属品。

你送花的时候,我收下了,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家人,我认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做的。

你洗碗的时候,你插花的时候,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我种花的时候。

我觉得你做事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看到,我都知道,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