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那些事的起因是因为想要为我分担工作,想要让我开心,但过程和结果并不是为了我。

你插花的时候,会满眼欣赏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花笑,你洗碗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轻轻哼歌,你送花的时候,会说特意告诉我今天的花比昨天的好看。

嘉祺,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并不全是为了取悦我。

是为了你自己。

因为你喜欢花,喜欢干净,喜欢看到我收到花时开心的样子。

马嘉祺愣住了。

我都不知道我洗碗的时候会哼歌……
叶姽轻轻的笑了。
你哼的是灵霄城的民谣《东市小调》,每次到第二段时总是跑调。

我一开始以为是跑调,但后来发现你每次都那么哼,我就知道这应该是你特意这样改的,因为跑调的更好听。

马嘉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泥被洗掉了,指甲缝里的土被清理干净了。
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上,没有松开。
你下次别去荒地拔草了,草拔了还会长,你是拔不完的。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你来我这里吧。

我的店每天都要扫地、拖地、擦桌子、洗碗,够你做的。

不是为我做的,是为店做的。

店是我的,但地是地的,碗是碗的。

你扫地,地干净了,你洗碗,碗干净了,你做的是事,不是为我。

马嘉祺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那天晚上,他洗了所有的碗。
不是因为他想帮忙,是因为碗确实需要洗。
叶姽在后厨煮红豆沙,他在洗碗盆前洗碗。
水流的声音和红豆沙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在合奏。
他洗着洗着,哼起了《东市小调》。
第二段还是跑调了。
叶姽在后厨轻轻的笑了。
……
丁程鑫发现自己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他太贪了。
这是他的原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
贪婪之蚀,聚宝灵狐。
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放手。
以前他想要灵石、想要商会、想要九域第一的财富,他全都得到了。
现在他想要叶姽。
但叶姽不是灵石,不是商会,不是财富。
她不是可以用钱买到的,不是可以用权换到的,不是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的。
她是叶姽。
所以他很痛苦。
因为他想要得到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行。
他只会一种方法,用灵石砸。
但叶姽不吃这一套。
他砸了一千万灵石,她说不卖。
他砸了两千万,她说不卖。
他砸了半个商会,她还是说不卖。
第二个问题,他不会追人。
他没有追过任何人。
以前都是别人追他。
不只是因为他是万金商会的会长,还因为他是狐狸。
狐狸天生会勾引人。
只要他愿意,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笑一笑,尾巴摇一摇,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疯狂扑上来。
但叶姽不是“其他人”。
她不会被他的笑容迷惑,不会被他的财富打动,不会被他的尾巴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