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下楼,走到隔壁,推开了糖霜小筑的门。

小姽,我给你订了一批月光莓。
他兴致勃勃的找到叶姽。

北域的特产,特别甜。
哦?你多少钱买的?


不要钱。
这样啊,那我不要了。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但还是会被噎到。

那你用月光莓做甜品,做好了分我一半,可以吧。
嗯……那好吧。

月光莓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


红色的,小小的,像一颗颗星星。
那得等到了我再想想做成什么甜品吧。

如果到了的话就先放你那里,别送过来了,我这里暂时没地方放。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我那里也没地方放”。
他那里有商会、有文件、有账本,整栋楼都塞满了东西,但他可以把账本挪开、把文件堆在地上、把商会的事情往后推。
他那里有地方,只要叶姽不拒绝他,什么都放得下。
丁程鑫点了点头,回到隔壁,直接开始整理混乱的文件。
马嘉祺看到了这一切。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着丁程鑫走进来,看着丁程鑫和叶姽说话,看着丁程鑫走出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红色眼瞳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丁程鑫可以给她订月光莓,刘耀文可以每天给她做早餐,宋亚轩可以在她店里睡觉,贺峻霖可以给她写曲子,张真源可以保护她,严浩翔可以给她收露水。
他呢?他又能做些什么?
送花。
每天送花。
一朵、两朵、一把、一束。
他种了一院子花,每天都在摘,每天都在送。
她收下了,插在瓶子里,摆在柜台上。
花开几天就谢了,她换新的。
谢了的花她舍不得扔,晒干了装在布袋里,挂在门后面,说是“留着做干花”。
她很珍惜他的花。
但她也珍惜丁程鑫的月光莓和刘耀文的早餐,她珍惜所有人送给她的礼物。
不是只对他一个人那样。
马嘉祺把凉茶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他对叶姽说。
嘉祺,你准备去哪?


买点东西。
马嘉祺走出店门,在东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卖菜的、卖布的、卖包子的、卖豆腐脑的,东市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他走过李叔的包子铺,李叔正在收摊,冲他喊了一句:

马公子,明天早上有鲜肉包,早点来!
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他走到东市的尽头,那里有一片荒地。
荒地上长满了野草,野草中间有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草丛里。
马嘉祺蹲下来,看着那些野花。
然后他伸出手,开始拔起野草。
不是拔花,是拔草。
他把野草一根一根拔掉,把石头一块一块捡走,把土地翻松。
他没有用灵力,不是不能用,是不想用。
他想用手,用这双曾经握剑的手,去翻土、去播种、去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