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这么小的伤口一会儿就不流血了,是你小题大做了……
丁程鑫偏着头不敢直视叶姽,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他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着,被叶姽手指触碰过的位置好像灼烧一般发烫。
但他没有拆掉那个布条。
他戴着它洗碗,水浸湿了布条,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他也没有舍得拆掉。
刘耀文在窗边看着这一切,金色的眼瞳呆凝了一瞬。
他有些烦躁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
今日走这么早?

叶姽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晚上的饭,还是放在门口。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叶姽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下。
晚上的饭?什么意思?
傍晚的时候,她知道了答案。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店门口放了一个新的食盒。
黑色的,比早上的更大。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碟糖醋排骨。
食盒的盖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晚饭。”
叶姽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揣了团暖融融的柔光,轻轻跳动,温润的触感漫遍四肢百骸。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汁水是咸甜口的,收得很浓,挂在肉块上,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好吃……

比叶姽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记挂在心上的酸,有人在关心她有没有吃早餐,有人在担忧她有没有吃晚饭。
穿越过来三年,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惦记过。
叶姽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强行忍了回去,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也吃完了。
骨头吐在碟子里,一根一根,干干净净,像是被狗啃过。
她把食盒洗干净,放在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明天早上在她还没开门的时候,刘耀文就会带走。
第二天早上,门口放着两个食盒。
一个黑色,一个墨绿色。
第三天,还是两个。
第四天,也是两个。
第五天,叶姽实在吃不下了。
她把两个食盒原封不动地放在柜台上,对刘耀文和丁程鑫说:
今天没胃口,不是很想吃,为了不浪费,你们两个自己解决。

刘耀文没有说话,走过来,打开自己的食盒,把里面的早餐吃了。
他吃东西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丁程鑫走过来,打开自己的食盒,也吃了。
两个人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但吃的东西是一样的,都是叶姽没吃的早餐。
叶姽看着他们,她知道这两个人是较上劲了,但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阻止。
因为这两个人好像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她该怎么说才能在不惹怒两个人,且不得罪任何其中一方的情况下,阻止两个人呢?